不是同一种草?”
张宝路接过来,凑近眯眼细瞧,又捏起一点在拇指和食指间捻了捻,末了摇头:“不是。这种草叶子窄,锯齿密,茎秆脆,一折就断,是我们叫‘刺辣子’的野草,长在阳坡石缝里。我看见的那片,是狗尾巴草,叶子宽,毛茸茸的,茎秆韧,踩倒了还能慢慢支棱起来。”
陆川接过袋子,没说话,但眼神沉了下去。
狗尾巴草喜阴湿,多生于背阴缓坡或窑洞背风侧——而窑洞洞口朝南,正对山阳,烈日暴晒,按理不该大片生长狗尾巴草。除非……有人刻意移栽,或长期泼洒泔水、尿液等有机质,人为营造出局部湿润肥沃的微环境。
这念头一闪而过,他没点破,只问:“你们村里,谁最熟悉那孔窑洞?谁小时候在那儿玩过?谁家祖上,跟那窑洞有过牵连?”
张宝路挠了挠后脑勺:“窑洞是解放前王老财修的,后来土改分给了赵瘸子家,赵瘸子六几年就病死了,儿子嫌晦气,搬下山住,窑洞就空着。再后来,村里谁家死了人,棺材没地方停,有两年借过窑洞放灵,后来建了新祠堂,就再没人去了。”
“赵瘸子家儿子呢?”
“早没了,九十年代跑运输,车翻进沟里,人没捞上来。他闺女嫁到镇上了,好多年没回来过。”
“王老财呢?”
“死得更早,五一年就被镇压了,听说埋在后山乱坟岗,坟头早平了。”
陆川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放羊,常走哪条道?”
“多半走东坡,草嫩,羊爱吃。西坡石头多,荆棘密,不好走。”
“可你那天,怎么偏偏去了西坡?”
张宝路脸一红,低头搓着裤缝:“嗐……那天早上,我家那只头羊丢了,犄角上系的红布条不见了,我寻思它可能钻西坡石缝里去了,那地方我熟,小时候掏过鸟窝,知道哪儿有羊能钻的小洞。”
陆川目光倏然一凝:“你小时候,掏过鸟窝?”
“掏过,窑洞顶上那个老鹰窝,就是我十一岁那年捅的。”张宝路挠挠耳朵,有些不好意思,“鹰叼走了我家三只小羊羔,我气不过,拿长竹竿捅了它窝,蛋全砸了。后来那老鹰飞回来,围着窑洞盘旋了三天,叫得瘆人,我爹还请人来烧了纸钱赔罪。”
陆川呼吸微滞。
老鹰盘旋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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