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了一个小圆圈,旁边写:“鸭舌帽,尖下巴,白肤,深色衣,登山鞋,黑袋。”
“那天早上,你喊他,他没回头,转身就往山上走。”陆川抬眼,“你确定,他没往村里去,也没往别的方向绕?”
“确定。”张宝路斩钉截铁,“我站在半山坡上,正对着山脚,视野开阔,他要是往左拐去李家沟,或者右拐进野枣林,我一眼就能看见。可他就是直直往上,进了那片老槐树林,再没出来。”
“老槐树林?”陆川笔尖一顿。
“对,树龄少说得有七八十年,枝干虬结,底下全是盘根错节的树根,落叶堆得半尺厚,人踩上去噗嗤噗嗤响,声音特别大。”张宝路补充道,“那天他进去之后,我听见声音了,很重,咚、咚、咚,像是扛着什么东西,每一步都砸在地上。”
陆川迅速记下:“踩落叶声重,频率快,无拖沓。”
他合上本子,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村委会院子,几只芦花鸡在啄食,远处山梁静卧,灰蓝山影边缘浮着一层薄雾,风从西边来,掠过屋檐,卷起几片枯叶。他盯着那层雾看了五秒,忽然问:“你们这儿,最近有没有下过雨?”
张宝路愣了一下:“没下,整整八天,一滴雨都没落。天干得厉害,井水都浅了一截,羊啃草都带土星子。”
陆川点点头,走回来,在张宝路对面蹲下,视线与他齐平:“那窑洞门口那片草地,被踩倒的那片,草叶是不是有点打卷?叶尖是不是泛黄?”
张宝路一怔,随即用力点头:“对!对!我光顾着看拖痕了,没注意草叶子,可您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——那片草,叶尖确实是黄的,蔫蔫的,不像别的草那么绿油油。而且倒下的地方,土是干的,裂了细缝,不像刚踩过泥地那样潮乎乎的。”
陆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
干燥的土,打卷的草,新鲜的拖痕,却无泥泞粘连——说明拖拽发生在连续无雨之后,且拖拽者体重较大,施力集中,压强足够使草茎断裂而非仅弯折;而草叶失水萎蔫,恰说明该区域已被阳光直晒至少四十八小时以上,无人踏足,唯独那一道拖痕,是闯入者唯一的新鲜印记。
他站起身,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物证袋,里面装着一小撮暗褐色草屑,来自窑洞洞口左侧三步远的地面上。“这是我们在洞口附近提取的草屑,”他递给张宝路,“你看看,和你看到的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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