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地,与李家沟村民发生械斗,致对方轻伤,调解结案。”
他合上本子,站起身,走到张宝路面前,伸出手:“谢谢您,张叔。今天辛苦了。我们可能还得再找您了解些情况,不会太久。”
张宝路迟疑着,抬起右手,与陆川的手短暂相握。他的掌心冰凉,汗津津的,而陆川的手温热、稳定,指腹带着薄茧。
走出村委会院子时,陆川没立刻上车。他站在村口老槐树下,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声音低沉平稳:“陈队,查一下二十年前,王老财案卷里,有没有一张现场照片——拍的是窑洞内部,角度从洞口往里,地上铺着席子,席子上……有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重点找照片背面,有没有手写的备注,比如‘送殡人:赵XX’,或者‘抬棺者:张XX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不。”陆川望着远处西坡那片沉默的槐树林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是确认。那颗痣,和二十年前席子上那具尸体,后颈左侧的胎记,一模一样。”
他挂断电话,抬手抹了把脸。山风拂过额角,带着干燥的土腥气。远处,张宝路佝偻的身影正缓缓走过打谷场,走向自家那扇矮矮的黄泥院墙。他走路时右肩微微下沉,仿佛肩上一直压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已经压了二十年。
陆川转身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没有立刻发动。他打开车载记录仪,调出今早第一段录音——那是张宝路描述臭味时的声音:“……呛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。我当时就吸了一口,就赶紧捂住鼻子,没敢再多吸气。”
他按下暂停键,把音量调到最大,反复听了三遍。
第三次播放时,他忽然伸手,按住暂停键,指尖停在屏幕上,久久未动。
因为那声“吸”,太干净了。
没有气流颤音,没有鼻腔共鸣,没有因猝不及防吸入腐败气体而产生的、本能的喉部痉挛杂音。
那是一声极其标准的、教科书式的、刻意模仿出来的“吸气”音。
就像一个演员,在镜头前,精准地,演出了“闻到恶臭”的反应。
而真正的、未经训练的农民,在猝然遭遇那种气味时,只会干呕、咳嗽、踉跄后退,绝不会先“吸一口”,再“捂住鼻子”。
陆川慢慢靠向椅背,闭上眼。
暮色正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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