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障碍!”张宝路急切道,“就一片斜坡,长着矮蒿子,连棵树都没有!”
陆川合上手机,忽然问:“你放羊,随身带刀吗?”
张宝路一怔:“带……一把老镰刀,磨得快,割草、砍荆棘都用它。刀把是枣木的,缠着黑胶布。”
“今早,你赶到窑洞附近时,刀在身上吗?”
“在!别在腰后头!”张宝路下意识摸了摸后腰,“我怕羊跑散,总得备着割藤蔓的家伙……可我没拔刀,真没拔!我就站那儿,闻见味儿就退了……”
“你退的时候,有没有踩到什么东西?除了草,地上有没有别的?比如一小片塑料纸,或者……一截蓝布条?”
张宝路愣住,茫然摇头:“没注意……真没注意!我光顾着跑了,连自己鞋带开了都没看见!”
陆川没再追问。他弯腰,从张宝路脚边拾起一根枯枝——约莫筷子粗细,三寸长,一端焦黑,另一端残留着青皮痕迹。他凑近鼻端,极轻地嗅了一下。
没有火药味。只有一丝极淡的、被山风稀释过的桐油气息。
他将枯枝小心装进证物袋,封口,贴上临时编号“ZBL-01”。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。
这时,一辆深蓝色越野车沿着村道疾驰而来,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。车未停稳,车门已被推开,一名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跳下车,快步走近。他没看张宝路,目光直直落在陆川脸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陆队,市局刚发的协查通报——西岭镇三天前失踪的清洁工,陈卫国,男,四十二岁,身高一七二,体重七十八公斤,左小腿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,走路微跛。特征吻合度……百分之八十六。”
陆川瞳孔微缩。
“他失踪前最后出现地点?”陆川问,语速快而清晰。
“镇垃圾转运站后巷。监控拍到他当晚九点十七分独自推着空铁皮斗车离开,车上没载物。斗车轮轴有新鲜油渍,疑似刚加过润滑油。但转运站值班员称,斗车当日并未检修,油渍来源不明。”
陆川沉默两秒,忽然转向张宝路:“你说那人走路‘砸着走’,左肩高,右肩低,拎重物。陈卫国左小腿骨折过——人习惯性用健侧发力,拖拽时,会不自觉抬高患侧肩膀来减轻承重。所以,他左肩高,不是为了平衡袋子,是身体本能的代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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