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帅的一番话彻底击溃了李军的心理防线。李军抬起头,脸上布满了泪水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,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,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我错了,我有罪,我不该杀人,我不该抛尸,我如实交代,我全部如实...
陆川听完,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边缘,那里沾了一点清晨山风卷来的微尘。他没立刻说话,而是低头看了眼记录民警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——张宝路说的每一句,都被原封不动记了下来,连“羊群挤成一团”“蛆在尸块间拱动”这类令人胃部抽搐的细节,都没被省略。笔录本右下角已标上时间:六点四十七分。距离报警电话接通过去不到三十八分钟。
“你刚才说,那人往山上走的方向,和你今早放羊的路线一致?”陆川抬眼,目光沉静,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,轻轻抵住张宝路的呼吸节奏。
“对……就是那条小路。”张宝路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我天天走,错不了。他从山脚小路口拐进来,走上坡,穿过那片野杏林,再绕过两块卧牛石,就进到窑洞那片坡地的背面了。那地方没路,全是碎石和酸枣丛,人踩多了才压出一道印子——可我昨天放羊时,那印子还没那么深。”
陆川点点头,转身对记录民警低声说了句:“让技术中队带紫外灯和多波段光源,重点查窑洞外三米内所有地面、断枝切口、藤蔓断裂处,尤其是酸枣枝断口的木质纤维走向和氧化程度。”停顿半秒,又补了一句,“叫法医组带便携式DNA快速筛查仪,先做现场初筛,不等送检。”
民警应声而去。陆川重新面向张宝路,语气缓了半分:“你记得他走路的样子?不是快慢,是……怎么走的。”
张宝路愣了一下,皱眉琢磨着:“嗯……有点怪。不是那种慌里慌张的小跑,也不是悠哉悠哉地溜达。他是‘砸’着走的——脚跟先落地,重重一磕,然后整个身子往前压,像是扛着东西,又像是腿上有伤,但步子很稳,没瘸,也没打晃。”
“砸着走?”陆川重复了一遍,眼神微凝。
“对!就像……就像挑着两桶水下坡,怕洒了,就得把脚底板死死摁进土里。”张宝路下意识比划了一下,手刚抬到一半,又猛地缩回去,仿佛触到了什么无形的冰凉,“而且……他左肩比右肩高一点,不是明显歪,是那种……绷着劲儿的高。拎袋子那只手是右手,袋子沉,他左肩就本能地往上提,想平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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