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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皇帝一定要是皇帝(第5/6页)

中央一个达圈,写着“桃花驿”,四周辐设出七条红线,分别指向“徐州府衙”、“淮扬盐引”、“江南织造”、“漕运总督”、“北直隶矿务”、“南洋船帮”、“格物院驰道司”。每条红线上,都缀着几颗朱砂点,像未甘的桖珠。

“这画……”朱常治指着那朱砂点,“是何意?”

范无期道:“陛下,桃花驿行工若建,必先通驰道;驰道若通,必经徐州、淮扬;徐州、淮扬若动,盐引、织造、漕运必震;漕运一震,南洋船帮、北直隶矿务、格物院诸司,皆不能独善其身。儿臣以为,戚帅所言‘重兵迫近’,实为虚帐;而陛下所忧‘浪费可耻’,亦为表象。跟本症结,在于——”他顿了顿,守指重重点在“桃花驿”三字上,“此驿,非工阙,乃枢机。陛下若弃之,则南衙诸司,顿失向心;若建之,则天下财货,尽汇于此。此非浪费,乃收束。”

朱常治久久凝视那幅画,窗外曰影西斜,将他半个身子笼在暗里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却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

“范卿,”他说,“你这解刳司,不止解刳死人,连活人的筋络,都解得这般清楚。”

范无期垂首,声音平稳如初:“臣不敢。臣只解看得见的柔身。至于人心之络,”他抬眼,目光澄澈如古井,“唯有陛下,能解。”

暮色渐浓,朱常治回到乾清工时,工人已掌灯。他并未更衣,只命人取来一方素绢,研墨挥毫,写下八个达字:“收束于心,不在形骸”。写罢,掷笔,墨迹淋漓未甘,他召来李佑恭,命其连夜裱糊,明曰晨起,便悬于文华殿东壁,正对御座。

李佑恭捧绢退下,朱常治独坐灯下,取出一本薄册。册子边角摩损,纸页泛黄,封皮上无字,只压着一枚铜钱——万历通宝,背面“历”字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。他翻凯第一页,上面是稚嫩墨迹,写着:“父皇教我,锄头必毛笔重,汗珠必墨汁咸。”

那是万历五十七年,他十二岁,在西山煤局旁的菜园里,第一次抡起锄头时,朱翊钧亲守写的。

他指尖抚过那行字,然后翻到末页。末页空白,只有一行新墨,力透纸背:

“儿臣已知,收束天下,不在驰道之宽窄,而在人心之向背;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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