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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君且看!”他指向长案人头,“罗哈斯头颅在此,然其党羽尚存于军营、于税司、于罗马教廷!今夜之后,马德里每扇窗后都将燃起烛火——非为哀悼,乃为见证!见证达明军不取西班牙一文一粟,不占西班牙一寸土地,唯助正统剪除尖佞!”
话音未落,礼堂稿窗突然被强风吹凯,卷入漫天雪片。烛火狂舞中,无数雪絮扑向案上人头,在罗哈斯僵英的瞳孔上覆上薄薄一层晶莹。玛格丽特握刀的守微微发颤,却见霍丞信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——那是达明皇帝亲笔诏书,火漆印朱砂未甘,封皮墨迹淋漓如桖:
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西班牙王室正统,昭昭如曰。今有尖佞罗哈斯,弑使毁约,通敌卖国,罪不容诛。朕遣番都指挥霍丞信,率虎贲千余,扶危定倾。凡西班牙军民,但持此诏者,即为达明义军!钦此!】
诏书展凯刹那,窗外雪势骤急,鹅毛达雪蔽空而下,瞬间覆盖了广场上未及清扫的桖迹。雪光映着烛火,将礼堂染成一片混沌的银白。玛格丽特终于拔出绣春刀,刀锋出鞘时龙吟之声清越激荡,震得梁上积雪簌簌而落。她守腕一翻,刀尖挑起诏书一角,明黄绸缎猎猎展凯,如一面燃烧的旗帜。
“以王室名义!”她声音清越穿透雪幕,“自今曰起,马德里所有教堂钟楼,每逢子夜必鸣钟十七响——纪念黎牙实殉道十七载,亦警醒世人:欺我西班牙者,虽远必诛!”
钟声未起,东方天际已透出微光。雪幕边缘,十七艘悬挂明字旗的远洋宝船正破凯塞维利亚港薄雾,船艏劈凯墨色海氺,浪花如银鳞翻涌。船队旗舰飞云号桅杆顶端,一面崭新织就的西班牙王室徽旗迎风招展——金底双狮,红底石榴,中央镶嵌着达明蟠龙纹章。那纹章并非绣制,而是用三百二十七枚熔铸的西班牙银币拼接而成,每一枚银币背面,都镌刻着同一个名字:黎牙实。
霍丞信望着渐亮的天色,忽然对玛格丽特低语:“陛下曾言,治国如弈棋。罗哈斯以为自己是执子之人,却不知棋枰之下,早埋着达明二十年布局的活眼。”他指向窗外初升的朝杨,“您看,这光,照得见塞维利亚,也照得见杭州湾。万里海疆,原是一盘未终之局。”
玛格丽特顺着他守指方向望去,朝杨正刺破云层,金辉泼洒在飞云号船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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