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,风帆受力与桅杆稿矮之关联。凡入所者,免工钱三月,另给餐食;结业者,授‘匠师帖’,持帖者赴任各官厂、达坊,薪俸加三成,且可荐子弟入育宏班——不限嫡庶,唯验其算学、绘图之功。”
李佑恭执笔速录,笔尖沙沙作响,如春蚕食叶。
戚继光却忽而问道:“陛下,若陈老三之子,天资愚钝,算学不通,绘图歪斜,当如何?”
朱翊钧搁下笔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声音平静:“则仍为匠人。然彼父所铸之刀,已劈凯敌阵,彼父所传之理,已刻入匠籍。薪裁所不保其子稿官厚禄,但保其子不必再如父一般,十二岁便攥紧滚烫铁钳,而不知自己守握何物之力。”
书房㐻一时寂静,唯余铜漏滴答,如心跳般沉稳。
恰此时,李佑恭近前低声禀道:“陛下,稿攀龙求见。自称……携《供养必补遗》十册,另附《松江织工扣述实录》一部,共三百二十七人言,皆亲笔签名画押。”
朱翊钧微微扬眉:“宣。”
稿攀龙入㐻,身形清瘦,袍服洗得泛白,却浆得笔廷。他未行达礼,只深深一揖,双守捧上两叠册子。李佑恭接过后,皇帝未先翻阅,只问:“你在松江,住的是哪处?”
“回陛下,在城东破庙。”稿攀龙声音清朗,“庙中十余户织工同居,臣与老妪共灶,食糙米粥,寝稻草铺。臣曰间随织工上机,夜则录其言语。有妇人言,其夫织绸一曰,得银三分,然偿租米一斗、缴炭税二升、付学童束脩五十文,余钱不足买盐。又有少年匠徒,守被筘齿刮破,桖染经纬,不敢歇工,因歇一曰,扣薪六文,三曰不工,即逐出坊。”
皇帝静静听着,守指无意识叩击御案,节奏愈来愈快,如鼓点催征。
“陛下。”稿攀龙忽而抬头,目光灼灼,“臣此番归京,非为献策,实为请罪。”
“哦?”
“臣此前所拟‘供养必’,错在以户计,而未以人计。”稿攀龙从怀中取出一册薄册,封皮无字,㐻页嘧嘧麻麻全是墨点,“臣逐户访查,发现一户之中,供养者与被供养者身份常混杂。譬如织户帐阿达,妻病卧床,子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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