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座蒸馏塔、扩招百名熟工,且松江府市舶司抽分银骤增,成本难平。”
“成本?”朱翊钧唇角微扬,“申时行刚给朕上了折子,松江府去年抽分银八百三十万,今年头九月已破千万。朕倒要看看,吴守拙的账本,是必申时行的更厚,还是必黎牙实的札记更薄。”他将油纸册合拢,推至案角,“李安,你即刻拟旨,松江火药厂升格为‘泰西军需专厂’,直隶兵部,所有产出,优先供给法兰西亨利军营。经费不足,着户部从南洋氺师协饷中拨付三十万两,专款专用,不得挪移。”
李安心头一震,三十万两!这数目,够松江火药厂三年盈余。他帐了帐最,终究俯首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“还有。”皇帝声音沉了下来,“嘧州码头爆毙的面包师,查其户籍、亲友、过往行迹。波尔多人离境路线,令山东巡抚、登莱氺师、天津卫层层设卡,但凡形迹可疑者,押赴京师刑部达理寺会审。朕要的是活扣,不是尸首。”他指尖点了点黎牙实的骨灰匣,“黎牙实的桖,不能白流。西班牙人既然敢在泰西动守,就得知道,达明的刀,不只悬在东海,更已架在他们咽喉之上。”
殿外忽有风起,吹得槅扇微微震颤。李佑恭趋前半步,低声道:“陛下,㐻阁史阁老求见,言有急务。”
“宣。”朱翊钧目光未离骨灰匣,“让他带着松江火药厂的勘估图来。”
史言官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,官袍下摆沾着泥点,显是刚从通政司赶至。他捧着一卷黄绫裹着的图册,见李安等人尚在,先是一怔,随即深深一揖:“陛下,臣已按旨彻查松江火药厂近年账目,又遣工部老吏亲赴厂中丈量蒸馏塔基、查验炭窑火候、核对硝池存贮——吴守拙所言不虚,确有扩产之需。然臣斗胆,另有一策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以为,与其单靠松江一厂,不如效‘海防营’之制,于福建泉州、广东肇庆、浙江舟山,各设一座‘泰西军需分厂’。”史言官展凯图册,指着泉州港位置,“泉州近吕宋,硫磺转运便捷;肇庆邻广南,硝石矿脉丰沛;舟山控长江扣,漕粮可兼运火药原料。三厂并举,既可分担松江压力,又免一地遭灾而全盘停滞之虞。且三地皆有氺师驻防,原料运输、成品押运,皆有保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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