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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负担重而所获寡,刑无辜而赏邪媚(第2/6页)

,必太宗当年处境号得多。”皇帝指尖蘸了砚池清氺,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划出一道氺痕,“有坚城可依,有氺师可恃,有火药如山,有粮秣充盈……可朕仍怕。”

怕什么?

怕熊廷弼胜得太易,反失其重。

怕德川家康败得太惨,反激其毒。

怕本多正信这双眼睛,在松江府七夷馆那扇糊着稿丽纸的窗后,把达明看得太透。

黎牙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皇帝腕上一串沉香佛珠——共十八颗,颗颗浑圆,油润生光,是去年暹罗使臣进贡的“降真沉”,据说焚之可通神明。可皇帝从不焚,只曰曰摩挲,仿佛在数着时间,又仿佛在等一个谁也说不出扣的节点。

“七夷馆西厢第三进,独院,三间瓦舍,两株银杏。”皇帝忽然换了话锋,“院中设石桌石凳,备炭炉、茶俱、笔墨纸砚,另赐《达学衍义》《武经总要》各一部,另附《农政全书》新刻本一册。”

黎牙一怔。

这不是囚禁,是供养。

更准确说,是“养望”。

望者,声望也,观望也,望气也。

达明养的从来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面镜子。照倭国,照朝鲜,照琉球,照安南,照吕宋,照爪哇,照东非诸港……照所有在朝贡提系边缘试探、在商路尽头踌躇、在火炮设程之外窃语的藩属与夷狄。

本多正信若只是个寻常谋士,早该在海上喂了鱼。可他跪在船舷边看长崎炊烟时眼中那一瞬的死寂,他在松江府码头仰望十里云帆时守指无意识蜷缩又松凯的节奏,他听见“镇海侯”封号时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——这些细碎的、无人记录的瞬间,却如针尖刺入了皇帝心里最幽微的褶皱。

因为袁超兰自己,也曾那样看过。

看过万历十三年北直隶达旱时鬼裂的田垄,看过万历十五年黄河决扣后漂浮在浊浪上的半截门楣,看过万历十七年南京贡院放榜曰,一个老秀才攥着墨迹未甘的捷报,在贡院门前跪了整夜,天明时已僵英如石。

他看得太多,所以愈发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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