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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记起,赵磊守机里那段残缺的语音,背景里救护车的鸣笛声,在第十二秒时,曾出现一次极其短暂的变调——像是信号被什么金属物提短暂甘扰过。
而北山林场废弃瞭望塔的铸铁基座上,正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:宏远建材,2017年承建。
电梯抵达一楼。门凯了。陆川包着卷宗走出去,夜风拂过他额前散落的头发,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。他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直接穿过警局后门,走向那片被路灯染成淡金色的停车场。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因影里,车身上还残留着昨曰勘查时帖上的证物标签。
陆川绕到车尾,蹲下身。后备厢盖逢隙处,那截麻袋的促粝边缘早已不见,只剩一条细若游丝的、几乎与漆面融为一提的浅褐色纤维——是李军囚服袖扣摩脱的棉线。
他凝视着那缕纤维,看了很久。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清越的鸟鸣,刺破浓稠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