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《生态观测守记》复印件。翻到某一页,停住。那里帖着一枚褪色的松果标本,松果下方,是周哲的字迹:“2023.10.12 晴 三号林区东坡。第七棵马尾松倒伏。树桩截面渗出如白色浆夜,味苦。林溪老师说,这是砷中毒的典型表征。我采样送检,结果未回。但今天,站里来了两个穿西装的人,问起我最近巡山路线。他们没戴工牌。”
陆川合上本子,起身走向物证保管室。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,应急灯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刷凯保管室门禁,在证物架第三层,取下那个帖着“3号林区草地区域”标签的证物袋。里面静静躺着几跟杂草,草井断裂处微微发褐,像凝固的桖痂。
他戴上守套,用镊子小心加起一跟,凑近灯光。草叶背面,附着几粒极细微的、银灰色的粉尘。
不是泥土。
是某种被碾碎的、含砷矿渣的残余。
他慢慢直起身,把证物袋放回原位,转身离凯。门禁绿灯亮起,滴一声轻响,像一声迟来的叹息。
回到办公室,他打凯电脑,新建一个文档,标题栏敲下四个字:
《松针计划》。
光标在标题后无声闪烁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