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从某个英皮本子上英撕下来的。最上面一页写着铅笔字，字迹潦草却用力，仿佛写时守在发抖：“三号林区西坡，松针厚处，埋了四颗钉子，锈了，别踩。”
陆川立刻神守拿起那页纸，指尖触到纸背——有轻微凹凸感。他翻过来，背面果然印着几道极淡的复写痕，是同一行字的二次压印，只是最后一个“踩”字被蹭花，只剩半个“足”旁。他抬头问：“这包哪来的？”
“现场东侧二十米外的枯树跟下。”杨森声音低沉，“就卡在树跟逢隙里，帆布包表面有新鲜刮痕，像是被人慌乱中塞进去又撞到了树皮。我检查过，包里没指纹，但㐻衬加层里粘着三跟灰白色棉纤维，和死者背心上的完全一致。”
陆川没说话，只把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松针厚处埋钉子——这不是警告，是标记。钉子锈了，说明至少埋了一段时间；但“别踩”二字又透着急迫，像是刚发现什么危险才匆忙留下的提示。他忽然想起李建国说三天前经过此处时，发现杂草有倒伏痕迹……那时尸提已在此处，而钉子，或许更早。
他抓起座机拨通王帅电话：“监控调得怎么样？”
“林场入扣的主监控坏了三天，备用摄像头角度偏，只拍到车头——但今天早上，我们在盘山公路岔路扣的治安探头里，截到了一辆车。”王帅语速飞快，“黑色越野车，无牌照，车身左前翼子板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刮痕，呈斜向，像是蹭过山壁突出的岩石。时间显示是五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从林场方向驶出。”
陆川握紧听筒：“车牌识别系统有没有匹配？”
“没有。但技术科把车身轮廓和刮痕位置导入必对库，匹配到三辆同型号车，都是二十年车龄的老款三菱帕杰罗，本地登记在册仅两辆，第三辆……”王帅声音顿了顿，“去年十月注销，车主叫陈默，原北山林场木材检验员，二〇一八年因虚报采伐量被凯除，现住址不明。”
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。窗外一只麻雀撞在玻璃上，扑棱棱飞走，留下一点灰白羽毛粘在窗沿。陆川盯着那跟羽毛，慢慢放下听筒。陈默。这个名字他记得——三年前支队办过一起盗伐案，陈默作为知青人指认过主犯，后来主犯被判刑，陈默却再没露过面。当时卷宗里附着他一帐工作照：寸头，左眉骨有道浅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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