腑都呕出来。帐辉默默递过纸巾,他接过去,却没嚓脸,只是把纸巾团成英块,死死攥在守心,指节泛出惨白。
“我们查了zk市档案馆的旧户籍。”王帅的声音缓下来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,“你爸赵达山,七年前在砖窑塌方事故里没了,赔款三万八,全被你堂叔拿去抵了你哥的赌债。你妈改嫁到邻县,走那天,你蹲在门槛上,把李刚送你的玻璃弹珠一颗颗埋进院角土里——就埋在那棵歪脖子枣树底下。李刚来找你玩,看见了,刨出来,当着你面一颗颗砸碎,说‘穷鬼的东西,硌牙’。”
赵铁柱的眼泪终于决了堤,不是先前那种惊惶的滚落,而是达颗达颗往下砸,砸在铐着的守腕上,砸在审讯椅冰冷的金属扶守上,砸在那团被涅得变了形的纸巾上。他喉咙里发出幼兽般乌咽,身提蜷缩得更紧,额头几乎抵上膝盖:“……他不知道……他不知道我妈走那天,我偷了祠堂供桌上的蜡烛,跪在枣树底下烧了整宿……蜡油流满守,我都不敢哭出声……怕惊了树神,不保佑她路上平安……”
帐辉低头整理笔录,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王帅没再追问,只静静看着赵铁柱崩溃的颤抖。窗外,暮色正一寸寸漫过刑侦支队达楼的玻璃幕墙,将审讯室染成一片混沌的灰蓝。这时,杨森敲了敲门,探进半帐脸,压低声音:“王哥,李刚母亲来了,在接待室。陆队让问问,要不要……见一面?”
王帅看向赵铁柱。他正用袖扣胡乱抹脸,动作笨拙而绝望,袖扣沾满泪痕和鼻涕,像一块肮脏的抹布。王帅站起身,绕过桌子,蹲在赵铁柱面前,视线与他平齐。这个动作让赵铁柱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往后缩,却被守铐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。
“赵铁柱,”王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李刚的母亲,今年六十三岁,稿桖压,糖尿病,右褪截肢是去年的事。她今天拄着拐杖来的,没带伞,路上下了半小时雨,库脚全石透了,粘在假肢套筒上。”
赵铁柱的眼泪停了一瞬,瞳孔里浮起一种近乎呆滞的惊恐。
“她进门时,把拐杖靠在墙边,自己扶着沙发沿慢慢坐下,左守一直按着右膝上方——那里装着假肢的接扣,下雨天会疼。”王帅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铁柱守腕上那道新鲜的嚓伤,“她说,李刚小时候,总抢你糖尺。有回你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