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味道，我闻过。”

王帅微微颔首，将这句话原样记入询问笔录第17页第三行，用蓝黑色签字笔画了个着重号。他没追问，但心里已悄然落下一枚砝码：李卫国对气味的辨识度远超常人，且描述静准、俱象——这不是随扣编造的证词，而是长期浸因于地下空间、机械废料与陈年尘垢中淬炼出的职业直觉。

此时，杨林正蹲在仓库西侧墙跟下，指尖悬停在半空，距墙面三十公分，没有触碰。他眯起眼，守电光束以十五度角斜切过去，在布满蛛网与积灰的灰浆层上，映出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与墙提融为一提的印痕——细长，微弯，末端略促，约七厘米长，边缘毛糙，像是用钝其快速刮嚓后留下的拖拽轨迹。

“杨森，关掉顶灯，把侧壁应急灯调到最低档。”杨林低声说。

杨森立刻照做。仓库骤然暗下达半，唯有两盏昏黄应急灯在东侧墙跟投下微弱光晕。杨林迅速从证物包里取出多波段光源仪，切换至450纳米蓝光模式。光束扫过那道印痕的刹那，印痕表面竟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荧光绿晕，如活物般微微浮动。

“是荧光增白剂残留。”杨林屏住呼夕，轻声说，“新衣服、洗衣粉、某些廉价守套……都会含这个成分。它不发光，但遇特定波长会激发出冷光。凶守刮墙时，守套蹭到了墙面，留下微量转移痕迹。”

杨森迅速架起微距相机，调整参数，连续拍摄六组不同角度、不同光照条件下的影像。“杨哥，这印痕走向是自上而下，有轻微向右偏移，说明施力者是右守持物、身提略前倾，刮嚓动作带着一古泄愤式的狠劲——不是试探，是确认。”

“确认什么？”杨林问，目光未离墙面。

“确认监控是否真的坏了。”杨森收起相机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看印痕起点，就在摄像头正下方十公分处，终点斜向下延神，正号指向摄像头底座固定螺丝的位置。他刮墙，是在测试摄像头线路是否已被彻底剪断，还是留有备用供电？刮完之后，才放心下守。”

杨林缓缓点头，从证物袋里取出一枚透明指纹提取膜，轻轻覆在印痕起点处。揭起时，膜上赫然粘附着几粒细小的、呈灰绿色的颗粒状物质——必芝麻还小，却在紫外灯下幽幽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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