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没做?”
记录民警飞快记下,笔尖划破纸背。山风骤然加大,呼啸着灌入窑洞,卷起一股浓烈腐臭与霉味混杂的气息,直冲人鼻腔。几只绿头苍蝇嗡鸣着从洞口飞出,在陆川眼前盘旋了一圈,又扑向不远处一丛野蔷薇——那里,一朵半开的白花蕊心,正静静趴着一只体型异乎寻常硕大的金龟子,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、近乎金属的靛青光泽。
陆川盯着那只虫子,忽然抬手,极其缓慢地、一寸寸抬起右臂,食指与中指并拢,虚虚指向它。他的指尖没有抖,呼吸却沉了下去,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。
“杨林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让法医组立刻返工。把尸体所有暴露在外的骨骼表面,特别是指骨、桡骨远端、锁骨、胸骨柄,全部用高倍放大镜逐寸扫描。我要知道,上面有没有……微小的、靛青色的甲虫鞘翅碎屑,或者,类似金龟子足节钩刺刮擦留下的、极细微的平行线痕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,随即是杨林果断的应答:“明白!我亲自盯!”
陆川终于收回手。那只金龟子振翅飞起,翅膀扇动带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靛青色磷粉,在阳光里一闪,便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他转身走向警车,脚步很稳。可就在他拉开驾驶室车门的瞬间,左手却下意识探进裤兜,紧紧攥住了那张烟盒纸——纸背朝外,那层被揭掉离型膜后露出的、原本被覆盖的空白处,竟隐隐浮现出几道极淡的、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的铅笔印。
他猛地低头。凑近了看——是字。被反复涂抹又擦淡的字,只剩最深的笔压还留着轮廓:
【……翠……花……说……他……喝……了……】
后面三个字彻底模糊,但第一个字的起笔,分明是个“药”字的草书头。
陆川的手,在兜里缓缓收紧。纸张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、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没拿出来,也没松开。只是静静站着,任山风灌满衣袖,像两只鼓荡的黑色翅膀。
车顶警灯无声旋转,红蓝光芒切割着浓稠的树影,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远处,村口小卖部的招牌在日光下泛着褪色的红漆,招牌底下,一条新刷的石灰线笔直延伸,从店门台阶,一直画到半山腰窑洞的方向——那是昨天清晨,王翠花亲手画的。她说是“防疫警示线”,劝村民绕行,怕山里有“不明虫害”。
陆川望着那条白线,忽然想起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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