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前倾,直视张宝路躲闪的眼睛:“除非您走近之前,洞口已经被掀开过,风已经吹进去好一会儿了。”
张宝路呼吸骤然一滞,额头沁出细密冷汗。他嘴唇翕动,想辩解,却发不出声。
这时,一名技术科女警快步走来,摘下口罩,神色凝重:“陆队,初步检测,张师傅指甲缝里的泥屑,含微量磷化锌成分,与田学文被害案现场提取的鼠药残留一致。另外,他左袖口内侧,发现三根浅棕色短发,DNA比对正在加急进行。”
陆川没说话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张宝路如遭雷击,整个人猛地一颤,鞭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灰,仿佛一口气堵在胸口,再也上不来。
陆川弯腰,拾起鞭子,用拇指抹掉鞭柄上一点浮土,然后将鞭子轻轻放回张宝路膝头。
“张叔,您跟田支书,熟不熟?”
张宝路眼泪终于滚了下来,大颗大颗砸在鞭子上,洇湿了干燥的竹节纹路:“熟……咋不熟……他帮我垫过学费,替我闺女跑过县医院的床位,去年冬天我老伴儿病重,是他连夜背下山,自己冻得咳了半个月血……”
“那您知道,他最近,有没有跟谁红过脸?吵过架?”
张宝路摇头,又猛地点头,泪水甩出去:“有……有一个人!王瘸子!王铁柱!他骂过田支书,说他卖地,卖祖坟山,把山里那片老松林批给外地人砍!田支书拦了,俩人差点动手……就在……就在那孔窑洞底下!”
陆川瞳孔一缩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十五,夜里。我……我那天丢了一只羊,半夜上山找,听见的。”张宝路声音嘶哑,“王瘸子拿棍子戳田支书胸口,说‘你敢签字,我就让你睡进那窑里!’……田支书没还手,就站在那儿,说‘地是大家的,我签字,是为全村人谋活路。你要告,尽管去告。’……后来……后来王瘸子走了,田支书在窑洞口站了好久,掏出烟盒,但没点,就那么捏着……”
陆川迅速翻开随身记录本,写下“王铁柱,男,58岁,右腿残疾,跛行,曾因盗伐林木被判刑两年,2021年释放”。
他合上本子,抬头望向半山腰方向。此时,杨林正快步奔下山坡,脸色异常严肃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证物袋——里面是一小块撕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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