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铁皮桶在灯光下像只瞪圆的眼睛,死死盯着张立军苍白的脸。
张立军突然瘫靠在椅背上,眼镜彻底滑到鼻尖,露出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“他看不起我,”他的声音带着被压抑多年的怨愤,唾液在嘴角拉出晶莹的丝,“从小就说我是捡来的,他开奢侈品店挣大钱,我在医院累死累活还被
他骂穷酸......”他突然提高音量,右手重重拍在桌上,手铐与金属桌面碰撞出刺耳的响声,“他凭什么!就因为他老子比我老子有钱?”
王帅的钢笔在“医疗事故赔偿”几个字上划出横线:“去年那起事故,你赔了患者八十万,其中五十万是挪用的科研经费吧?”他盯着张立军颤抖的嘴唇,“张立辉发现了你的账本,以此要挟你还那十万块,不然就举报你??这
才是你杀人的真正原因,不是吗?”
这句话像把手术刀,精准剖开了张立军最后的防线。他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,泪水混着鼻涕淌到白大褂前襟,在“市一院”的字样上晕开片模糊的污渍。“5月12日晚10点,我在山窝等他,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台卡壳的录
音机,“他来了就骂我是小偷,说要让我在医院待不下去......”张立军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,指缝间露出的头皮因用力而发红,“我把五万块扔在他面前,他踩在钱上吐口水,说这点钱还不够他买条领带......”
“然后你就用手术刀威胁他?”王帅把刀推得更近,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“还是直接拿出了氰化物?”张立军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,胸口起伏得像台破旧的风箱:“我本来想......想用水稀释氰化物,吓唬他说要同归于
尽......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“但他抢过瓶子就要报警,我情急之下......情急之下把整瓶都灌进了他嘴里......”
这句话让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死寂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”作响。张立军突然捂住脸,手铐在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渗出血珠:“他倒下去的时候,眼睛瞪得圆圆的,右手还抓着那块 LV皮带......”他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种近乎
癫狂的恐惧,“我怕他没死透,就把他拖到早就堆好的松木枝那里,倒上汽油......火光起来的时候,我看见他手腕的表停在11点05分......”
王帅的钢笔在记录纸上飞快移动,笔尖划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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