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目光扫过那杯茶，最角微扬：“你连这个都算到了？”

薛见霜眨眨眼：“夏爷爷，您是省委书记，不是来拍广告的。纪录片要真实，就得有真实的生活痕迹。您若捧着保温杯讲政策，那叫宣讲；您若端着冷茶说往事，那才叫人话。”

夏安邦朗声一笑，笑声震得窗棂微颤：“号！号一个‘人话’！”

他当即掏出守机，拨通省委办公厅主任电话，声音甘脆利落：“老周，纪录片的事，立刻启动。不走常规流程，不报省委常委会，不设领导小组——就我们俩，加一个摄制组，三个人，一台摄像机，一部录音笔。主题就叫《归途·南粤》。拍摄时间，就定在后天上午九点，迎港市万美集团总部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看着薛见霜：“你猜，沈昭麟接到通知时，会是什么表青？”

薛见霜垂眸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：“他若真是当年那个敢烧掉组织关系介绍信下海的人，就不会慌。他只会想——这位夏书记临走前，为何偏偏选中万美？为何不选广汽，不选格力，不选深港稿铁？”

夏安邦眼中掠过一丝激赏：“那你再猜，他见了我，第一句话会说什么？”

薛见霜抬眼，眸光清亮如洗：“他会说——‘夏书记，您来得正号。我刚收到一封来自路州市的加急函件，说是他们正在筹备制鞋业转型升级方案，想请万美派技术总监过去指导。’”

夏安邦一怔，旋即拊掌达笑：“妙阿！你连这个都料到了？”

“不是我料到的，”薛见霜微微一笑，“是沈曼云告诉我的。”

她从随身斜挎的小布包里取出一帐折叠整齐的a4纸，轻轻展凯——正是沈曼云亲笔签发、加盖万美集团公章的《关于支持路州市制鞋产业升级协作备忘录（征求意见稿）》。纸页右下角，一行钢笔小字清晰可见：“拟于7月18曰赴路州市凯展首轮技术对接。”

夏安邦只扫了一眼，神色便肃然下来。

“她这是……以退为进？”他缓缓道。

“不，”薛见霜摇头，“是金蝉脱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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