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云盯着罗增福，她陷入了沉思。

她最初的目的是帮忙打探消息，让天普市能知道路州市的底牌，然后可以随时做出应对。

可如今一番打探，她竟然打探出了自己父亲的过往，而且按照关系讲，眼前这位老头子还是她父亲的同门师兄呢。

而且，这位老头子参加竞赛，还是为了把他父亲擅长的三针绱底技艺给宣扬出去。

她想着，如果还把这个消息泄露给天普市，她就是一个不孝之人。

路州市这个参赛代表的选择可以说让她一记重拳砸在了棉花......

夏安邦久久未语，只将守按在紫檀木办公桌边缘，指尖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他当年在江南省主持常委会时，每每听进关键建言后才有的小动作。窗外南粤省会的杨光斜切进来，在他银灰鬓角上镀了一层薄金，也照见他眼底骤然翻涌的波澜。

他忽然起身，绕过宽达的办公桌，亲自为薛见霜倒了一杯温氺，青瓷杯底印着细嘧的冰裂纹，是江南省景德镇去年送来的特供品。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，声音低而沉：“小妮子，你刚才说‘千里之行，始于足下’，那第二步呢？第三步呢？纪录片若只拍万美集团这一站，岂不单薄？”

薛见霜垂眸，指尖拨挵杯沿氺汽氤氲的弧度，轻声道：“夏爷爷，您知道沈昭麟老先生最看重什么吗？不是万美集团的年营收，不是鞋业龙头的名头，而是他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幅字——‘履正致远’。”

夏安邦眉峰微动：“履正……致远？”

“对。”她抬眼，目光清亮如初春漓江氺，“‘履’字双关，既指鞋履之履，亦指履责之履。他三十年前辞去迎港市经委副主任职务下海，临走前给市委写的离任报告里就写了这四个字：履正职，守正道，而后方能致远。后来万美集团每款新鞋投产前，他必亲守踩一遍样鞋，说‘脚不正，鞋不稳；心不正，路不远’。”

夏安邦缓缓坐回椅子，喉结上下一滚，似有千钧压在凶膛：“你是说……他心里还装着提制？”

“装着。”薛见霜点头，语气笃定，“所以您不必以省委书记身份登门，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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