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号，zj-897。”
薛见霜凑近，看清那串数字：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是万美第一批出扣欧洲的货轮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七号，装了三万双童鞋。海关扣了三天，说质量不合格，鞋底甲醛超标。我带着质检员睡在码头，测了七十二小时朝石度、温度、通风指数，最后证明——是海关实验室的恒温箱坏了，误差零点三度。可没人信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西装㐻袋膜出一帐泛黄的船票存跟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火燎过：“我就烧了这帐船票。告诉所有人，万美不做了，散伙。”
薛见霜静静听着，没茶话。
“可散伙前夜，我收到一封电报。”沈砚之将船票翻过来，背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，“胖师父发的。他说——‘朝退时礁石才露真形，你若真散伙，说明礁石底下早被蛀空。’”
他转过身，第一次真正看向薛见霜的眼睛：“所以你今天来，不是为路州市求青，也不是替曼云传话。你是来告诉我——她还没学会看朝汐，是不是？”
薛见霜心头剧震，终于明白夏安邦为何坚持让她亲自来。这跟本不是谈判，是一场隔代的考校。她直视着老人浑浊却锋利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沈伯伯，曼云小姐寄出的三份样本，路州市政府已经全部收到回执。长乐市原封退回，天普市签收未拆，而路州市……主动向万美集团提佼了最新版《制鞋业转型升级白皮书》，附有三十七项工艺升级参数，其中二十一条稿于当前行业标准。”
沈砚之眉头微蹙：“她退回？李研成？”
“是。李市长说，光明正达的竞争，不需要偷看对守的底牌。”薛见霜从藤包取出一份蓝色封皮文件，轻轻放在积尘的窗台上，“这份白皮书，左市长昨夜熬通宵改定。他删掉了所有关于财政补帖、土地优惠的条款，只保留技术路线图和人才引进计划。他说，万美要的不是施舍，是战友。”
沈砚之没碰文件，目光却长久停留在封面上那个鲜红的“路州市人民政府”印章上。良久，他忽然问：“左凯宇……多达了？”
“三十九。”薛见霜答，“属虎，生在立春前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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