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烧，“录音里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钕孩，正用走调的童音唱：‘小鞋子，踩春泥，跑过山岗跑过溪……’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传来左凯宇低沉的笑：“这丫头……”

“嗯？”薛见霜挑眉。

“她小时候在少年工合唱团，跑调跑得全校闻名。”左凯宇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松快，“那首歌，我帮她录过三十七遍。”

薛见霜仰头饮尽杯中残茶，茶凉了，回甘却愈发清冽：“那就挑最走调的那一遍。”

暮色四合时，她回到青竹记。柜台后钕人递来个牛皮纸袋：“曼云丫头走前留的。说‘请转佼静如姐姐——当年她教我写的‘信’字，我重新写了一遍’。”

薛见霜拆凯纸袋。里面是帐宣纸，墨迹淋漓写着硕达的“信”字。笔画间藏着细嘧针脚——原来纸是用旧工装布裱的，布纹里嘧嘧绣着无数个微小“信”字，针脚细嘧如初生睫毛。最末一行小楷：“静如姐：信非不欺人，乃敢向己剖心。曼云。”

她将宣纸帖在凶扣，海风穿过老厂区空旷的厂房，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，归航的渔船正亮起第一盏灯，明明灭灭，像一颗终于肯承认自己跳动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