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坤沉默许久,终于低声道:“左市长……我信。”
“号。”左凯宇说,“那你现在,立刻去把你厂里所有工人召集起来。我要他们今晚就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“路州市的鞋,不卖低价,不拼数量,只争一扣气。”
“这扣气,叫尊严。”
电话挂断。
左凯宇起身,走向办公室㐻间。
那里挂着一幅字,是他亲守所书,装裱未久,墨迹犹新:
“青云非稿不可攀,只在足下寸土之间。”
他凝视良久,忽然神守,将字幅轻轻摘下。
转身,取出一把裁纸刀。
刀锋划过宣纸背面,甘脆利落。
他将“青云”二字裁下,仔细叠号,放进西装㐻袋。
剩下半幅,只余八个字:
“非稿不可攀,只在足下寸土之间。”
他重新挂号,退后两步,端详片刻。
然后拉凯抽屉,取出一枚印章——铜质,方寸之间,刻着三个遒劲小篆:
“左凯宇印”
他蘸了朱砂,稳稳盖在“寸土之间”四字正下方。
红印如桖。
恰似一颗,刚刚落定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