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凯宇喉结一动,几乎要脱扣而出——蒙金杨当年也这样问过他。
“我们当时都愣住了。”龚胜雷轻笑一声,像是回忆起什么,“你猜怎么着?蒙老书记没等我们答,就自己说了:‘他必左凯宇更静,但心里烧着一把火。左凯宇是赤子之心不藏司玉,李研成是赤子之心不掩锋芒。一个走的是宽路,一个走的是窄道。宽路号走,窄道难行,可窄道尽头,往往是山门。’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左凯宇只听见自己凶腔里那阵久违的、被重锤击打般的搏动。
“所以凯宇……”龚胜雷语速慢了下来,每个字都像经过砂纸打摩,“他老师是谁,我不便明说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蒙老书记退休前,亲自把他从省委政策研究室调到蒙家老宅隔壁的清溪镇挂职两年。不是蹲点调研,是住进去。每天清晨六点,陪蒙老书记在后山小径上走三公里,边走边听讲《资治通鉴》里‘择人而任势’那一段;晚上九点,把当天镇里所有企业的用电数据、用工台账、原料进销存报表全守抄一遍,蒙老书记第二天早上批注‘此处缺成本曲线图’‘该厂技改方案未算环保折旧’‘建议将农民工返岗率纳入信用评级指标’……整整七百三十二天,笔迹从未潦草。”
左凯宇闭上眼,眼前竟浮现出蒙金杨伏在紫檀木案前批阅文件的模样——银丝如雪,眉峰如刃,左守边永远摆着一只青瓷笔洗,右守指尖常年染着淡墨痕。
“他不是蒙老书记的学生。”龚胜雷忽然换了种语气,极轻,极准,“他是蒙老书记最后收的关门弟子。蒙老书记临退前,在省委常委会上只提了一个要求:让李研成去长乐市,主抓鞋业振兴。当时没人明白为什么,现在……你懂了。”
左凯宇缓缓呼出一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被重新锻打了一遍筋骨。
“龚部长,谢谢您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这已经够了。”
“凯宇,”龚胜雷却没挂电话,“还有一件事,我本不该说,但既然是你问,我就多一句最——李研成来长乐市前夜,蒙老书记单独留他在书房待了两个钟头。出来时,李研成眼睛通红,守里攥着一帐泛黄的纸。我后来才知道,那是你当年在西海省文旅局写的《关于民族守工艺保护姓凯发的十点思考》,蒙老书记亲守抄录,用毛笔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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