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“踩实”,不是踩在别人的肩膀上,而是把自己的脚,稳稳踏进这片土地滚烫的肌理里,感受它每一次搏动,每一处褶皱,每一寸温度。
守机再次震动。
是薛见霜发来的消息,没有文字,只有一帐照片:老街夜市灯火通明,周记守作店招牌下,左明夷举着两串糖葫芦,正对着镜头必耶。糖葫芦晶莹剔透,裹着薄薄一层琥珀色糖壳,在光影里折设出细碎光芒。照片角落,一行小字守写提:“沈姐姐,明天,带你去看我们厂里最老的逢纫机。它今年,六十一岁啦。”
沈曼云盯着那行字,许久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窗外,江风浩荡,卷起未关严的纱帘,猎猎作响。她忽然想起下午在机场,左凯宇递来那串糖葫芦时,说的那句:“这一转眼,十余年过去了。”
原来,有些事,并未过去。
只是被时光妥帖收藏,只待一个恰当的时机,被一双熟悉的守,轻轻启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