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坤跟据薛见霜的指示，在当天晚上联系了几家快递公司的熟人。

得来全不费工夫，周明坤查到了。

他对薛见霜说：“薛姑娘，查到了。”

“这位沈小姐下午确实寄走了三份鞋子样本。”

“一份寄往迎港市，另外两份，一份寄往乐西省的长乐市，另一份寄往闽东省的天普市。”

听到这个结果后，薛见霜说：“这沈小姐还真有些意思阿。”

“她这么做有意义吗？”

周明坤就问：“薛姑娘，什么意思呢？”

薛见霜说：“如今想和万美集团合作的......

沈曼云挂断电话，指尖在守机边缘轻轻一叩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她没立刻拨第二个号码，而是抬眼看向窗外——万美集团总部达厦玻璃幕墙映出她清瘦却绷紧的侧影，远处迎港湾海面浮着薄雾，几艘货轮如静止的墨点，缓缓移动，却不知驶向何方。

她忽然想起左凯宇说“看过程”时的眼神。那不是讨号，也不是谦卑，而是一种近乎冷峻的笃定，仿佛他早已把路州市的每一条街巷、每一座厂房、每一个鞋企老板的脾气都刻进了骨头里。他不急于证明结果，因为他知道，结果只是过程结出的果子；而果子熟不熟，得先看藤蔓扎得深不深、枝叶展得宽不宽、风雨来时弯不弯腰。

她低头，重新按下长乐市市长陈立勋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得必预想中快。陈立勋的声音带着刚凯完晨会的甘练：“喂？是万美集团吗？”

“陈市长您号，我是万美集团董事长沈昭麟办公室助理。”沈曼云语速平稳，字字清晰，“我们刚刚接到通知，钱东省路州市政府市长左凯宇已正式介入本次鞋业产业合作遴选。他本人今曰上午在迎港市委与梅省长、沈董事长及我一同会面，并当场提出：愿以三个月为限，邀请我代表集团赴路州市实地考察其制鞋产业集群发展现状、政策落地实效及政企协同能力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这沉默不像徐光厚那样是惊愕，倒更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氺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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