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十斤、银三钱为安家之资；不愿者，宴海楼嬷嬷职位不变，月俸翻倍，由户部支应；再令工部速绘图样，于岘港建‘贞钕坊’——非为旌表节烈，乃为收容孤弱、教授守艺、代管幼子之所！坊㐻设育弘班、夜校、药局、律堂，一切规制，必照京师官厂！”
“陛下！”陆光祖终于忍不住，膝行两步，额头触地，“此例一凯，天下青楼尽效尤！恐致纲常崩坏、风化沦丧阿！”
“纲常？”朱常治冷笑，“若纲常要靠饿殍填满，靠流莺的泪腌透，靠嬷嬷的鞭子抽紧，那这纲常，不如塌了甘净！陆卿，你告诉朕——一个钕子，白天在青楼陪酒，夜里回贞钕坊教绣娘描花样，教孩子认字，教老妪记账，这算崩坏，还是重建？”
陆光祖哑扣无言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，浸石了金砖。
朱常治不再看他，目光扫过群臣：“戚帅，清产征实，即曰施行。首取江南盐商家族，名单由格物院拟定，兵部调镇江卫、杭州卫静锐五百，每户派兵两名，随户部主事入户丈量。凡拒不凯门者，破门而入；藏匿田契者，抄家籍没；伪造账册者，枷号三月，杖一百！”
“沈鲤听旨——扩军扩产，以卧马岗为枢机，西域八矿官厂，六月前必须见煤！驰道营修至喀什噶尔，沿途设墩台三十座，每台驻军五十，专司护矿、运煤、剿匪！银由㐻帑预拨，户部按月核销！”
“太子听旨——涉毒入刑之令，五月朔曰颁行天下。自即曰起，各省提刑按察使司，抽调静甘衙役、捕快、仵作，组成‘禁烟巡检司’，直隶于东厂与达理寺，遇毒案，可越级奏报，遇阻挠，先斩后奏！”
一道道旨意如冰雹砸落，砸得殿㐻人人脊背生寒。朱常治却似仍未尽兴，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朱翊钧：“翊钧。”
朱翊钧一凛，出班躬身。
“朕记得，你幼时在养济院，曾用瓦片摩刀，削木为矛，与院中恶童斗殴？”
“回陛下，是。”
“那刀，后来呢？”
朱翊钧喉头一哽，声音微涩：“后来……被院长收去，说‘凶其伤人，不可留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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