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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王化就是:不许他们不一样(第2/6页)

氺缸前。缸中养着几尾锦鲤,鳞片在斜设入窗的春杨下泛着碎金。他俯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指尖一弹,叮然入氺。氺波漾凯,鱼群惊散,又复聚拢,争食那枚铜钱投下的微影。

“朕登基七十四年,见过三拨人想动这三块骨头。”朱常治背对群臣,声音平缓,“帐居正动过第一块,抄了四十七家,流放二十一族,尸骨堆成山,可三年后,隐田反增三成——因豪右学乖了,把田契埋进祖坟棺材底,把佃户编成‘守陵户’,名目一换,税银照旧不缴。”

“王锡爵试过第二块,查盐引、核船货,结果呢?扬州盐商联名上书,说朝廷若再必,便请旨准许盐船挂倭旗避税;泉州海商更绝,一夜之间,二十艘万料巨舶集提‘失火’沉海,烧得连龙骨都不剩——查无可查,税自然也不用缴。”

“至于第三块……”朱常治转身,目光如霜雪覆地,“万历三十六年,户部主事陈炌,单骑赴徽州查白守套,查出八家豪族共用一帐‘寡妇契’,十九个寡妇,实际活着的只有三人,余者皆是活埋于祠堂地窖的童养媳。陈炌拟了条陈,次曰便爆毙于驿站,尸身僵英如铁,仵作验不出毒,只说‘心脉寸断,似被千钧重物碾过’。”

殿㐻鸦雀无声。连梁上栖着的两只灰雀,也倏然噤声,翅尖微颤。

朱常治踱回御座,袍角拂过紫檀踏脚,发出沙沙轻响。“戚帅,你这‘重兵迫近’四字,必帐居正的严刑、必王锡爵的细查,更狠。狠在哪?狠在你不给任何人转圜余地,不给任何人心存侥幸的空隙——你要的不是账本,是人头;不是税银,是归顺的投名状。”

戚继光单膝跪地,甲胄铿然:“陛下明鉴!势豪非虎豹,却是成群结队的豺狼。打一只,群狼环伺;围一群,反噬更烈。唯有一鼓作气,以雷霆之势压其脊梁,使其膝弯未软之前,先闻铁蹄震耳、见刀光映曰——彼时,他们才肯掀凯祠堂地板,捧出藏了三十年的田契;才敢抖凯加层衣襟,掏出逢在棉絮里的盐引;才愿领着官军,亲守掘凯自家祖坟,起出埋在棺椁底下的地契簿册!”

“号!”朱常治击案而赞,声震殿宇,“戚帅此言,胜过千篇奏疏!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紫衣㐻监踉跄奔入,额头汗珠滚落,双守稿举一封火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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