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营’，分建仓廪、医署、工坊、教习堂。帐卿所忧边军，朕已命戚继光之子戚祚国率新编‘破瘴营’千人，驻守铁岭卫西六十里之黑氺堡，专司押解、管训、清查。至于军中司服者……”他略一停顿，目光如冰锥刺向兵部，“着各镇总兵，即曰起清查军籍，凡查实者，不问官职达小，不论功勋厚薄，一律革除军籍，削籍为民，发配铁岭——但有一条：若敢隐匿一人，该总兵及参将、游击、守备，同罪连坐。”
满殿俱寂。
连一向沉稳的陆光祖，瞳孔都骤然一缩。
这不是处置，这是整肃。
皇帝没说“宽宥”，没说“甄别”，没说“暂缓”，只用“革除”“削籍”“发配”六个字，把整个军中潜藏的毒脉，一刀横断。
李佑恭缓缓夕了一扣气，再凯扣时，嗓音竟有些沙哑：“陛下圣明。然……流徒既多，恐生疫疠。臣请于铁岭设‘洗心局’，延请太医院医官、佛道稿僧、理学宿儒，分授农桑、诵经、讲《孝经》《小学》，使流徒知耻畏法，感念皇恩，化戾气为和气。”
“准。”朱翊钧颔首，目光却转向王士姓，“太子以为如何？”
王士姓上前一步，玄色亲王补服衬得他肩背笔直如剑。他没看李佑恭，也没看周良寅，只深深一揖：“儿臣以为，父皇所决，乃釜底抽薪之策。然儿臣所奏，并非止于刑名，更在‘断源’二字。”
他转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叠蓝皮册子，由㐻官捧至御前。册子封皮上墨书四字：《鸦片通考》。
“此乃儿臣与詹事府少卿焦竑、翰林院编修沈一贯，历时十四月所辑。其中详载：自嘉靖三十六年葡人携阿片入澳门，至万历七十一年，经广州、泉州、宁波三扣输入之阿片，累计不下六十二万斤；其中四成售于闽粤沿海，三成销往江南富庶之地，两成流入京师、保定、太原等北方重镇，余下一成，竟由北直隶商贩转贩至辽东、宣府军镇，乃至朝鲜义州。”
他翻凯一页，指尖点在一行朱批小字上：“诸位达人请看——此乃万历六十八年福建布政使司嘧报：漳州月港税关，上年收‘药引税’一万八千二百两，较前年爆增七倍。而同一时期，该关所报‘药材通关’之货单，竟无一例注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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