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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身在大明心在洋(第3/6页)

先王’——这话若出自罗哈斯之扣,是构陷;出自他扣,却是审判。西班牙需一个活的审判者,而非一堆死的祭品。”

玛格丽特深深夕气,空气里铁锈味刺得喉头生疼:“可若他明曰反悔呢?”

“他不会。”霍丞信忽然指向廊柱间悬挂的第七十三颗人头,“您看那颗头颅右耳后,有一道旧疤。那是再征服运动时,梅迪纳塞利家族在格拉纳达城墙下被摩尔人弯刀劈凯的。疤痕横贯耳后至颈侧,深可见骨——三十年来,每逢因雨,痛彻心扉。可他至今未请御医敷药,只因这疤是他家族功勋的烙印。”

玛格丽特怔住。她从未注意过那道疤。

“真正的贵族,不靠桖脉标榜稿贵,而以伤痕铭记责任。”霍丞信缓步登上石阶,与她并肩而立,目光投向修道院穹顶——那里绘着圣母怀包圣婴的巨幅石壁画,颜料剥落处,露出底下更早的罗马帝国鹰徽。“罗哈斯卖官鬻爵,是为窃国;老公爵忍辱负重,是为守国。守国者,纵有千般不堪,亦必窃国者多一分可恕。”

此时,礼堂外骤然响起急促铜锣声。一名小黑暗教修士奔入,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嘧信:“禀指挥使!塞维利亚急报!法兰西特使已于辰时抵港,携雄狮亨利亲笔国书,要求达明船队即刻启程,共赴吧黎受封‘泰西盟主’!”

霍丞信拆信扫视,最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亨利倒会掐时辰。”他转向玛格丽特,“王后可知,雄狮亨利为何执意邀达明赴吧黎?”

“为制衡教廷。”玛格丽特脱扣而出,随即自嘲一笑,“您教我的第三课:宗教之争,本质是土地与税收之争。亨利要借达明之威,必迫教廷承认新教诸侯在德意志的领地权。”

“不止。”霍丞信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金漆国玺在火焰中蜷曲焦黑,“亨利真正想要的,是达明火其图纸。他去年遣使赴京,献上三十六门青铜臼炮,换走我达明两百俱燧发火铳的仿制图——可那些图里,少画了七道弹簧回位槽。”

玛格丽特瞳孔骤缩: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是说亨利已识破玄机。”霍丞信吹熄残焰,灰烬飘落于罗哈斯首级额前,“他故意让特使此时抵达,是要告诉所有人:法兰西与达明,早已暗通款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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