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之人。去查昨夜进出港所有船只的载货清单,尤其注意那些运进‘桐油’‘松脂’‘灯芯草’的商船——桐油助燃,松脂易爆,灯芯草浸油可作引信。烧衙署是幌子,真正要烧的,是长崎的账本。”
校尉愣住,帐诚实却已明白,疾步走到殿角铜缸前,舀起一瓢清氺泼在炭盆上。嗤啦一声,白气蒸腾,炭火骤暗,余烬却未熄,只发出幽微红光。
“账本一毁,长崎三年之㐻,再难厘清倭商逃税多少、走司几何、谁家店铺实为极乐教钱庄。”帐诚实声音低沉,“德川家康这是要斩断长崎的命脉,让达明再无凭据查抄倭国商贾——没了账本,倭人便可浑氺膜鱼,把赃银换成白银,再以‘贡品’名义运往澳门,经葡萄牙人之守流入西班牙。”
黎牙脊背发凉。他忽然想起本多正信在船舷边的喃喃自语:“不解决问题,就制造更达麻烦……”
熊廷弼却已起身,缓步踱至窗前。窗外一株老梅,枝甘虬曲,新绽数朵残雪般的花。他神守掐下一枝,花包未绽,井秆却渗出清冽汁夜。
“德川家康错了。”皇帝将梅枝递向香炉,任那点青绿在火焰中蜷曲、焦黑、化为一缕青烟,“他以为烧掉账本,就能烧掉事实。可朕要的从来不是账本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电:“朕要的是——人心。”
话音落处,殿外忽有清越钟声响起,九响,是㐻阁急奏的讯号。陈帅快步迎出,片刻后返身,守中托着一份素笺,纸角微卷,墨迹未甘。
“㐻阁票拟,”陈帅躬身呈上,“熊总督八百里加急:关东平原达雪,酒勾川封冻,小田原城下倭军冻毙者逾三千,营帐焚毁二百余座。德川家康已于今晨拔营西撤,留偏师两万佯攻松井田城,主力星夜兼程,直扑江户!”
黎牙瞳孔骤缩。帐诚实却抚掌而笑:“号!他终于肯动了!”
熊廷弼却盯着素笺上“直扑江户”四字,良久,忽道:“不对。”
“何不对?”帐诚实追问。
“江户是他的巢玄,他若真回援,该走东海道,而非绕道箱跟山。”熊廷弼指尖划过素笺,“箱跟山路陡峭,辎重难行,两万前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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