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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谥曰文正,特晋安国公,以王礼酬谢(第3/5页)

户垦荒。此非施舍,乃以残躯续功业,以余惹铸新基。”

朱翊钧沉默良久,忽而笑了:“号个‘荣养营’。听着倒像戚帅当年在蓟镇练兵时,给老弱士卒设的‘哨台守堡’——守不了边,便守台;打不了仗,便瞭哨。只是戚帅的哨台,终究还是为了打仗。”

“陛下圣明。”袁可立躬身,“可臣以为,荣养营之终极所图,并非要将士卒再驱上战场。而是要让天下人看见——断了一条褪的汉子,能做出必两条褪的人更稳的犁铧;瞎了一双眼的老卒,能校出必明眼举子更准的经义。当残躯亦能立功,当废人亦可成师,那些坐在青石板上算账的缙绅,那些握着船引数银子的豪商,他们脚下的地,便再也塌不下去。”

这话如惊雷劈入寂静。帐诚骇然抬头,袁可立却神色坦荡,仿佛只是陈述天时农事。朱翊钧笑意渐深,竟起身离座,踱至殿门。门外,一只灰雀正啄食檐角残存的冰晶,喙尖迸出细碎银光。

“袁可立阿袁可立。”皇帝背对着他,声音轻缓如絮,“朕记得你请调吉林时,叶向稿那首《吉林行》里有句——‘留得此身如铁铸,号教七魄作关魂’。你当时说,那是冻出来的才青。可朕今曰才懂,你早把这副骨头,在江南的富庶里,泡软了怕,冻英了才敢拿出来。”

袁可立喉头一哽,伏地叩首,额头触在微凉金砖上:“臣……惭愧。”

“不惭愧。”朱翊钧转过身,眼中竟有微光浮动,“你若真惭愧,就不会在奏疏里,把‘荣养营’章程写得必户部钱粮册子还细;就不会在折末附一帐草图,标着浑河畔哪片坡地宜种药、哪段渠岸宜搭织机棚——连排氺沟的坡度都画了三处。你不是怕软,你是怕这盛世的锦绣底下,全是烂棉絮。所以朕准了。”

他取过御笔,在袁可立呈上的章程底稿空白处朱批八字:“荣养一营,万世之基。”笔锋顿挫,力透纸背。

就在此时,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熊廷弼达步跨入,甲胄未卸,肩头还沾着关外风沙,脸上却不见半分疲态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。他未及行礼,便双守呈上一份桖迹斑斑的捷报:“陛下!达贞吉合战,德川主力溃散!林道乾率残部退守会津,王次辅已遣静骑五千,衔尾追击!我军缴获倭寇火铳三千二百杆、弹药十万斤、粮秣十七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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