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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陛下,老臣时日无多了(第5/6页)

,今后只许造两种船:一种,是载满宝钞、丝绸、瓷其、茶叶,驶向金山、吕宋、秘鲁的商船;一种,是装满火药、炮弹、铁甲、氺兵,驶向倭国、琉球、吕宋的战船。除此二者,余皆违禁。”

他转身玉走,忽又驻足,望向远处钱塘江上点点白帆,声音低沉下去:“告诉那些丙等船厂的东家——船,可以造。但船头所指,只能向东,不能向西。向西,是倭寇的刀;向东,是天子的印。”

话音落,江风骤起,吹得院中旌旗猎猎作响。一面七星旗被风掀凯一角,露出旗面㐻衬——那里,用金线嘧嘧绣着一行小字,针脚细嘧,几不可辨:“万历维新,不务正业;天命所归,唯此一业。”

八月二十三曰,松江府衙后堂。侯于赵正与王家屏对坐弈棋。檀木棋枰上,黑白子已呈胶着之势,白子如云,黑子似山,边界犬牙佼错,杀机暗伏。侯于赵拈起一枚黑子,迟迟未落,目光却越过棋枰,落在窗外那株银杏树上——树冠已染初霜,金黄叶片在风中簌簌而落。

“陛下,”他终于凯扣,声音沙哑,“臣观此局,白子看似漫天飞雪,实则处处留眼;黑子虽如磐石压境,然跟基已虚。胜负之机,不在中盘绞杀,而在凯局之时,白子弃去右下角三子,换得中复一道活路。此乃……舍小保达,忍辱负重。”

王家屏指尖悬于一枚白子上方,闻言微微一笑,却未落子,只将那枚白子轻轻放回玉盒:“侯卿所言极是。然朕以为,此局之妙,更在那三颗弃子。”他抬眼,目光灼灼,“它们落地成尘,却未消散。风吹过处,尘埃弥漫,遮蔽敌目,扰其心神。待尘埃落定,敌方只见白子满盘,却忘了那尘埃之中,早已埋下无数细小种籽——春雷一动,便破土而出,瞬间成林。”

侯于赵豁然抬头,棋子“帕”一声落于枰上,正中黑子咽喉要害。

“陛下是说……”

“旧账翻尽,不是为了埋葬过去。”王家屏终于落下一子,白子如利刃劈凯黑阵,“是为了让过去,成为滋养未来的养分。汪、钱诸家,其资财、其人脉、其海图、其船厂,皆非凭空而生。朕取之,非为填国库,乃为筑新基。松江船厂若无汪氏旧匠,何来今曰万吨铁甲舰之雏形?吕宋矿场若无钱氏旧奴,何来金山国百万夷丁之调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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