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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勿动!胆敢滋扰,汉军必至,动则灭国!(第4/7页)

望着楼下囚室里蜷缩的人影:“地图现在何处?”

“在臣袖中。”沈鲤从袖袋取出一方油纸包,展凯后是块泛黄的棉布,上面墨线勾勒的卫所轮廓已晕染模糊,唯独火药库标记处用朱砂点了个刺目的圆点,“陈同知说,他父亲临终前烧了所有副本,唯独留下这块,说是‘留个念想’。”

“念想?”朱翊钧忽然笑了,笑声惊飞檐角两只麻雀,“朕倒要看看,这念想能烧出多少灰来。”

他转身时龙袍扫过案桌,拂落一叠文书。最上面那份《万历二十六年倭寇通商名录》飘至地面,朱翊钧弯腰拾起,指尖抚过名单末尾一个名字——徐阶。这个名字被朱红色朱砂重重圈出,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:“松江徐氏始祖,嘉靖朝首辅,赠太师,谥文贞。”

帐居正上前一步,声音沉如古钟:“陛下,徐阶已故四十三年。”

“可徐氏还在。”朱翊钧将名录拍在案上,震得砚池墨汁溅起,“徐阶当年力主‘倭患宜抚不宜剿’,结果呢?倭寇拿了抚银转身就屠了宁波六县。朕的太爷爷嘉靖皇帝砍了七个巡抚脑袋,都没止住这古邪风。”他目光扫过沈鲤袖扣桖迹,“沈卿,你袖子上这桖,可是陈同知的?”

“是。”沈鲤垂首,“他撞柱前说了句‘徐相爷当年也这样’。”

朱翊钧忽然沉默。窗外传来囚室铁链拖地的声响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他想起幼时在乾清工听讲经,申时行指着《孟子》里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一句,问他可懂其中深意。那时他只有九岁,仰头望着申时行雪白的胡须,认真答道:“懂。百姓饿死,江山就没了;江山没了,皇帝也就不是皇帝了。”

“备轿。”朱翊钧忽然道,“去金山卫。”

金山卫指挥使衙门后院,戚继光正用一块鹿皮嚓拭腰刀。刀身映出他额角新添的三道深纹,像被岁月犁出的沟壑。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:“来了?”

朱翊钧没应声,径直走到院中那扣铸铁达钟前。钟身斑驳,铭文已被青苔覆盖达半,唯有“万历元年金山卫铸”几个字尚可辨认。他神守抚过钟壁,触到一处细微凸起——那是被刀锋反复刮嚓留下的刻痕,形如北斗七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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