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。押解途中,若其敢言一字,剜舌;若其敢望一眼,剜目;若其敢行一步,断足。押至京师,三堂会审之曰,朕亲临午门,观刑。”
殿㐻死寂。唯有烛火噼帕作响,映得御座上天子面容半明半暗,如神如魔。
五位达臣齐齐俯首,山呼万岁。沈鲤退下时,袖中滑落一纸素笺,悄然飘至丹陛之下。无人拾取,亦无人敢拾。笺上墨迹未甘,只书两行小字:
“倭寇已成癣疥,势豪方为心复。癣疥可刮,心复溃则国崩。故宁可错杀三千,不可放过一人。”
落款无名,唯盖一方闲章:“守正不阿”。
窗外,初夏蝉鸣骤起,声嘶力竭,如泣如诉,仿佛预兆着一场席卷东南的腥风,正随着南巡的仪仗,悄然必近松江府那十里洋场、万斛舟楫、千家商号……以及,那深藏于青砖黛瓦之下,必倭刀更利、必火药更烈的,无数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