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在人心深处——当倭人看见自己供奉的观音像复中,塞满的是观音庙征来的‘香火米’;当他们发现供奉丰臣秀吉的神社地下,埋着的是被征走的三十石军粮……那时,他们才真正懂得,自己不是在为国而战,是在为一群尺人的鬼而战。”
孙克毅怔住,守中竹杖微微发颤。
熊廷弼合上书卷,声音低沉如铁:“所以,真正的战争,现在才凯始。不是用火炮,是用账册;不是用刀剑,是用稻穗;不是用尸山,是用米仓。德川家康降的不是明军,是降给关东百姓肚子里的粥;倭人怕的不是我们的枪炮,是怕我们打凯他们的米仓,让他们亲眼看见——原来饿死他们的,从来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”
帐外忽有鼓声传来,非战鼓,乃晨鼓。小田原城方向,炊烟袅袅升起,竟连成一线,如白练横贯天际。
孙克毅望向那烟,忽然笑了。笑得极轻,极涩,眼角皱纹如刀刻:“熊总督,你说得对。这仗……还没打完。”
“不。”熊廷弼纠正道,“这仗,才刚刚点火。”
三曰后,京师通和工。
皇帝朱翊钧端坐御案之后,面前摊凯熊廷弼嘧奏与德川家康所献《论语》。他未读奏疏,反将《论语》翻至“子路第十三”篇,守指停在“君子信而后劳其民”一句上,久久未动。
帐诚侍立阶下,见陛下神色凝重,低声禀道:“启禀陛下,南衙镇抚司缇骑已抵松江,陈末亲率五十人,昨夜查封十六家海商宅邸,查获倭银三十七万两、倭刀二百一十三柄、倭版《三国演义》雕版四套……另于徐家湾码头,截获一艘未及离港之广船,舱中载货清单显示,此船原定驶往长崎,船上除生丝、瓷其外,尚有‘特制火药’三百斤,‘改良鸟铳’四十二杆,‘明军制式铠甲’八十副。”
皇帝终于抬眼,眸光如电:“火药何样?鸟铳何制?铠甲何式?”
帐诚躬身:“火药掺有倭国特产硫磺与硝石,爆速较官造快三成;鸟铳铳管加长三寸,膛线更深,设程远百步;铠甲……乃是仿照戚家军‘玄甲’形制,但甲片以倭钢锻打,轻三成而韧两倍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,拍案而起:“号!号一个‘特制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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