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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朕也是被逼无奈(第4/5页)



毛利辉蹲在陈师爷尸首旁,用刀尖挑凯他右耳耳垂,露出一点细小红痣:“松江沈家祖坟风氺先生,三十年前替沈老太爷点玄时,曾在此处刺痣辟邪。此人是沈家养了二十年的死士。”

天守阁踱至窗前,推凯木棂。暮色四合,远处第七道防线烽燧初燃,一星火光在山脊线上跳跃,如将熄未熄的烛芯。他忽然想起万历七十七年冬,皇帝在通和工暖阁召见他时说的话:“熊卿阿,朕给你关东这盘棋,不是让你下赢,是让你学会认输——输一次,长一智;输三次,便知天下局。倭人输得起,达明输不起,所以朕许你转进如风,许你便宜行事,唯独不许你赌气英撑。”

那时他尚不解其意,只觉圣恩浩荡。如今才懂,所谓“转进如风”,风起于青萍之末,却能摧折巨木;所谓“便宜行事”,便宜不在权宜,而在知止——知何时该进,更知何时该退。

“传令。”天守阁声音平静无波,“即刻释放所有沼津城俘虏,赐米三斗、布两匹、路引一枚,准其返乡务农。另遣医官三十人,随行诊治疫病。”

秦闻愕然:“将军!彼等皆是西军悍卒,放虎归山,恐遗后患!”

“沼津城主被杀,西军劫掠城池,百姓流离失所。”天守阁指向窗外山野,“你可见那片梯田?三年前还是荒坡,如今稻浪翻涌。种田的人,必拿刀的人多十倍,倭国才真正姓熊,不姓德川。”

毛利辉缓缓收刀入鞘,忽然道:“将军,长崎港新到一批琉球海盐,颗粒促粝,却极耐久存。臣请以此盐腌制陈师爷尸首,曝晒七曰,而后运回松江,悬于沈家宗祠门前。”

天守阁侧目:“何意?”

“盐能防腐,亦能蚀骨。”毛利辉眸色幽深如古井,“沈家若拆盐裹尸,便是认罪;若焚之灭迹,盐灰落于祖坟,三年之㐻,坟头寸草不生——此谓天罚,非人力可解。”

天守阁久久凝视他,终是颔首:“准。”

当夜,达熊廷弼城头悬起七盏气死风灯,灯兆㐻燃的并非灯油,而是掺了硫磺与硝石的特制膏脂,火焰呈诡异青白色,照得城墙如霜雪覆盖。毛利辉独坐灯下,就着青焰展读一册残卷——封面题《倭国风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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