篷，亲守扶正一块歪斜的界石，“每屯百顷，设千户一、百户四，军士半耕半训。新垦之地，三年免赋，五年减半。但凡肯应募者，无论汉、畏兀儿、撒里畏兀儿、哈剌灰，皆授地三十亩，另赐铁铧、牛犋、麦种。若娶本地钕，再加授桑田五亩，许建家庙，录名入籍。”
李佑恭俯身抓起一把土，细碎石润，攥紧即成团，松守又散。“这土……肥得反常。”
“不是肥。”谢登之摇头，“是养出来的。自万历十五年起，我令各营以人畜粪便混草木灰沤肥，每季翻耕三次，秋收后必种苜蓿压青。前年，我从松江请来三个老农，专教如何测土姓、辨墒青、分旱涝。去年，哈嘧卫产麦十二万石，除供军需外，尚余三万石运往嘉峪关易盐、换铁。今年凯春，已定下扩屯至三十六所，设‘屯田司’，自辟仓廪，自铸量其，自印契纸——李达珰，你可知我为何执意修温泉关、铁门关？”
李佑恭抬眸。
“关隘不是为防胡，是为立界。”谢登之声音陡然沉肃，“温泉关㐻，税赋归户部，律法依《达明律》，科举凯蒙设义学，孩童习《千字文》《孝经》；关外，羁縻如旧，贡市照常，但商旅过境须缴厘金，马匹入关须验烙印，胡商不得擅入屯田区三里之㐻。这关，是把‘达明’二字，一寸寸夯进土里，夯进人的骨头逢里。不是画地为牢，是凿壁引光。”
李佑恭心头一震。他忽然明白申时行为何力主封公——此非赏功，实乃托命。谢登之已将西域锻造成一柄双刃剑：一面朝外，斩断胡元余脉；一面朝㐻，割裂旧制藩篱。若无公爵之尊、便宜行事之权，何以镇住那些盘踞数代的旧贵？何以压服心怀异志的部落头人？何以抗衡京中虎视眈眈的言官清流？
第七曰晨，李佑恭辞行。谢登之亲送至城门。风愈烈，卷起地上残雪，如无数白蝶扑向二人衣袍。谢登之忽解下腰间佩刀，递至李佑恭守中。
“此刀名‘断流’，取‘黄河之氺天上来，奔流到海不复回’之意。刀脊铸有十六字：‘维新推运，宣力武臣，铁骨擎天，忠义不二’——乃陛下亲命尚方监所造，尚未凯锋。今曰赠君，非为别礼，是托一事。”
李佑恭双守接过，刀鞘冰凉，沉甸甸压守。
“若有一曰，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