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名我背了,元辅不是一直自诩,竭忠尽瘁,知不可为而为,一息尚存,再兴大明之志不懈吗?」
「怎麽,现在反倒是怕了?」
「挨骂的是我,又不是你张居正,你阻拦什麽!」
王崇古对乡贤缙绅发动了总攻,这应该是张居正乐意看到的,但是张居正不同意,就是不写浮票。
这才有了今天他上门踢馆的一幕。
「不可吹求过急。」张居正立刻回答道。
王崇古气冲冲的说道:「哼!我看你是怕我王崇古抢了你的变法之功!你那麽厉害,动你的手段把我赶走,把功揽去就是!」
「王次辅这不是说气话吗?」张居正有些无奈,王崇古这年纪越大越不讲理,而且变得有些急躁。
「元辅消消气,次辅也消消气,这万事以和为贵,再说了,一个元辅一个次辅,吵成这样,于国无益,大家都是为了国朝好,我来说两句。」沈鲤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。
跟着万士和这麽多年,沈鲤别的学的不多,但这场面话学全了。
而这个事情,麻烦就麻烦在这里,你是为了国朝好?我就不是为了国朝好?
就你张居正崇高,就你张居正心怀天下?就唯独你张居正是忠臣丶良臣丶能臣?都是给陛下做事,都是为了天下大计,凭什麽听你的!
这才最麻烦,要是有人为私门之利计较,反而简单多了。
沈鲤坐直了身子,面色严肃的说道:「首先,我必须要强调一下现状,近似于官而异于官,近似于民又在民之上的乡贤缙绅,实际上成为了生产力发展的阻力,生产关系改变的阻力。」
「次辅要矫枉必过正,要彻底用工匠把乡贤缙绅替换掉,但是次辅啊,大明真的有那麽多工匠,而且这些工匠,真的愿意回乡,把乡贤缙绅替换掉吗?」
「如此急匆匆的对乡贤缙绅喊打喊杀,是不是有点过于急于求成了?」
「同样,元辅直接完全否定了王次辅的奏疏,是不是有点过于谨慎了呢?觉得王次辅急于求成,但是通盘否定,是不是看这个问题,有些片面了呢?」
「二位,好好商量,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,才最重要。」
礼部要乾的活儿,就是保证斗而不破丶和而不同,这是万士和留给礼部最重要的遗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