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现在黄河大堤修了多少年吗?四百多年。」
肉食者的一厢情愿,往往会闹出大乱子来,王崇古不同意河南丶山东巡抚联名上奏的内容,大明眼下的生产力根本做不到让黄河改道这种壮举。
黄河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不发脾气,那都是祖宗保佑了。
上千万土方的作业,五十万人六年的活儿,这还是最初的阶段,日后还要继续维护,真的启动,大明灭亡指日可待,根本等不到百年时光,淮河流域再次兴旺起来,大明的国祚就会被耗尽。
「送司礼监吧。」张居正将奏疏合起来,递给了中书舍人,里面是各位廷臣的意见。
很快,奏疏就发回了内阁,朱批就两个字:没钱。
朱翊钧第一次感受到了贫穷,这个工程仅仅是五十万力役干六年,就要三千六百万银,这还仅仅是给劳动报酬,而劳动报酬在鼎工大建的成本里两到三成,也就是说光是这个工程最起码要1.2亿两白银,一旦开工,预算仍然会不断增加。
这五十万人脱离农业生产,大明这十年,什麽都不用干了,农业剩馀甚至都不足以供养。
除此之外,还有长久的投入。
朱翊钧把自己拆了卖了也没有这麽多的银子,所以他言简意赅的回答,没钱,否决了这个提议。
规划是极好的,但只能留给后人实现了,这件事,真的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。
「陛下,大司农回京已经到了会同馆驿,并且带来了来自鲜卑城库楚姆汗的使者。」一个小黄门匆匆走进了通和宫内,俯首说道。
大司农是对宝歧司司正徐贞明的尊称,这是陛下的农学老师,算是帝师中的一个,手把手教陛下种田,自万历十年派往了绥远后,一直在绥远未曾回京,这次徐贞明回京,就不再前往绥远了。
「明日大朝会宣见。」朱翊钧放下了手中的朱笔,抬头说道:「至于鲜卑城的使者,先让礼部接触吧,语言不通别闹出什麽笑话来。」
相比较遥远的鲜卑平原的使者,朱翊钧更在乎徐贞明,大明在绥远的王化,徐贞明立了大功。
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,但今年春天,北风带来的沙尘天都在变少,皇家格物院弄了个十几张大棉布网,每年春天,都会测算扬沙丶沙尘暴以及霾灾天数,根据大棉网捕获的沙尘重量,来量化沙尘天气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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