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啧啧称奇的说道:「这老话说得好,斗米恩,升米仇,你给他一点,他记得你的恩情,你给他多了,持续不断地给,他就会当做是理所当然。」
让凌云翼真正动手的原因,还不是欠帐丶超支和贪腐,这都是一个集体里无法避免的事儿,在可容忍范围之内就好,一点工分筷,只能换到点糠麸饼,真的没多少,但凌云翼要求不得清查欠帐的时候,变故出现了。
朝鲜募役暗中鼓噪流民,冲击粥厂饼厂。
朱翊钧面色不善的说道:「养条狗还知道汪汪两声呢,大明在义州丶平壤设立粥厂饼厂八个月之久,生民无数,他们居然冲击粥厂饼厂!吃朕的,喝朕的,还跟朕龇牙咧嘴,连饭碗都砸了!连狗都知道护着自己的饭盆!」
「欺天了!」
「饿肚子的时候知道叫屈了,饿肚子的时候,知道这不是理所应当了?」
兵科给事中不是诬告,而且是朝鲜方面奏闻,大明儒生们喜欢柔远人,这种柔远人本身是一种善良,觉得凌云翼停了粥厂饼厂,这事做的不对,过于武断了些。
大明皇帝不认为凌云翼有错,他很庆幸自己把凌云翼调到朝鲜去了!
「再这麽养下去,只能养出一群活爹来,惯的他们!子系中山狼,一点都没说错,朕原先觉得,新辟之地,多少给点政策倾斜,现在看来,就得让凌部堂去。」朱翊钧吐了口浊气说道:「谁觉得朕的处置有问题,就让他亲自到朝鲜去看看。」
「这些个朝鲜募役,不允许赊帐,他们利益受损,这些个靠着粥厂饼厂活命的流民,为何也要跟着起哄?」梁梦龙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王崇古嗤笑了一声说道:「那不是流民,甚至里面连干活的都没几个,都是用贪墨的工分筷养出来好吃懒做的打手,说得好听,报团取暖,同气连枝,说得难听点,就是手里稍微有点权,就想着作威作福的败类。」
「这些败类,是少数,但恰恰就是这些少数为了谋求自己的特权,破坏了多数人的利益。」
「现在好了,粥厂饼厂全关门了,谁也别吃朝廷的救济粮了。」
王崇古甚至有点幸灾乐祸,哪怕是再强调一个大明,皆为王臣,这些人实际上还是朝鲜人,王崇古对他们实在是没有那麽多的同情心,只有真心实意的接受王化,那才是真正的大明人。
「陛下,臣有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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