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政令的推行,都是镜中花水中月。
正如同大明皇帝预言的那样,阶级论斗争卷悄无声息的上架了皇庄,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,都是跟着前两卷搭配着销售,看起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也没有掀起什麽风力。
「哎。」张居正看着手中这本奏疏,是一名科道言官对于陕甘绥三地推行的减租法的批评,张居正叹气的原因,不是奏疏内容,而是这里面引用了斗争卷的内容。
虽然句句不提,但主旨太明确了,但张居正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个科道言官读了斗争卷,而且聊熟于心。
这本奏疏内容是批评减租法有漏洞,在这名科道言官眼里,朝廷的政令,不应该以倡导为主。
这名科道言官认为:立刻停止陕甘绥等地的粮食对外买卖,不允许粮食出关,防止乡贤缙绅跑路;同样,要对乡贤缙绅家中存粮进行查问,要做到心中有数;在需要开设粥棚的时候,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,府库空了找不到粮,必要时要收粮赈灾;
最重要的是对于不肯减租,弄虚作假的乡贤缙绅,给予严厉惩罚,处罚金起步,最高抄家等等,一共补足了七个具体的规定。
整本奏疏就一个核心逻辑:历来造反的,都是种田的人,没听说商人能闹翻了天。
「这《收粮赈灾疏》没有问题。」王崇古看完了奏疏疑惑的问道:「元辅叹什麽气呢?」
「他的意思就是搞清楚敌人是谁,依靠大多数的穷民苦力,发动拉拢有产者,限制乡贤缙绅阶级的特权,消灭不尊王命纲纪的乱臣贼子。」张居正看向了王崇古问道:「你还不知道我在担心什麽吗?」
王崇古一听就直接乐了,笑着说道:「不就是斗争卷那点东西吗?我儿王谦第一时间就买了,被我抢了去,他只能再买一本了。」
「我看了,陛下这一卷写得好啊,你写的那些矛盾说公私论,阶级卷丶分配卷,都是发现现象丶分析问题丶找到原因,却不提供方案,这解决问题,不论什麽,都绕不开斗争这两个字。」
「我说元辅,你这才六十三,怎麽比我这个糟老头子胆子都小?陛下少壮,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。」
什麽自然而然的推论,在王崇古看来,大明亡还是不亡,他们说了不算,大明要是再出个明英宗,明天就亡给你看,没有必要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,当下大明需要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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