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行手中的茶杯转了转,问道:「孙商总啊,你看,白银仍然在堰塞,就是中间有道堤坝,银子在这边堵着流不下去,而百姓呢,如饥似渴等着银子,就是没水喝,这个问题,陛下来了,解决了一部分,修了浙东运河,修了南杭丶苏杭驰道,但这银子其实还是堵着。」
「孙商总是个生意人,有没有什麽好办法呢?」
孙克弘陷入了思索,申时行已经官复原职,现在是户部左侍郎巡抚松江府丶浙江,他再过几年入京,肯定是要入阁了,那麽这个问题,一旦回答的不谨慎,影响是非常深远的。
孙克弘半侧着身子说道:「这堰塞湖的堵塞物,不能一下子炸掉,没有沟渠,这大水漫灌下去,那不是让百姓喝水,而是洪灾,而且更下游的百姓,还是没水喝;也不能任由堵塞物在侵蚀之下,自己瓦解,那时间太久了,百姓都得渴死了。」
「这究竟该怎麽把水灌溉给需要的田,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。」
「王次辅给的药方是官厂,以内帑国帑的投资为主,营造一个个的官厂,由官厂凝聚出一个个的产业群,让百姓们有活干,劳有所得,这是一个法子。」
「元辅开的药方是清丈还田,万事农为先,民以食为天,就小农经济那个封闭经济下,土地大量抛荒,没有粮食,什麽都没有,让百姓有田种,是根本,这是一个法子。」
「陛下给的办法是修路,五龙驰道丶京绥丶京开丶京密驰道,嘉汴驰道,南杭丶苏杭,运河,下重注投资开海,营造各种各样的官厂丶种植园,也是让百姓有活干,劳有所得,能吃的饭,生得起娃,以工代赈,这也是个法子。」
「三管齐下,三驾马车,我大明再次伟大,指日可待!」
「但让我说,咱大明还缺了一样。」
「哦?」申时行笑着说道:「那缺了哪一样呢?」
孙克弘十分郑重的说道:「以陛下为主导的三驾马车是大明发展的主要力量,这种主要力量足够宏大,但不够精细,确切地说,朝廷也是由一个个人来组成的集体,为了避免臃肿和僵化,朝廷也不能无限制的扩张,朝廷的力量终究是过于宽泛了,这个时候,民营,就有了自己的灵活优势。」
「申巡抚,我就是个商人,怎麽开药方,我不知道,也没那个本事,我只是模糊的觉得,这是条路。」
孙克弘陈述了一个事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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