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戾气,朕辛苦十三年,都是白做了吗?」
道爷被骂是道爷真的摆烂,朱翊钧这十三年,从未懈怠,凭什麽被这麽骂!
别的指责,朱翊钧也就忍了,被人骂的多了,当然就免疫了,但唯独这一点,他不认!
他的同情从来不是虚妄的!他在脚踏实地的,一点点的改变大明,破碗里的红薯粥丶火炉里的烤红薯,正在成为一代人甚至数代人的记忆。
红薯丶土豆的定位始终是救荒粮,皇帝不收这两种农作物的税,地方就不能搭车收税,那些为虎作伥的乡贤缙绅,没了老虎,就没办法做伥鬼,甚至些中人之家,在青黄不接的时候,也会选择红薯粥。
不好吃,吃多了胃胀丶胃酸,甚至营养也不是那麽丰富,但有的吃才是眼下最重要的。
「去把他给朕提来!朕要亲自当面跟他对峙!」朱翊钧非常清楚,他其实可以不表态,任由大明纠错机制运行,这林辅成不死也得脱层皮,但他就是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跟林辅成好好掰扯一下!
「陛下,林辅成过于能言善辩了。」冯保小心提醒陛下,林辅成不大好对付,舌战群儒,从无败绩,连绥远那些大喇嘛都不是林辅成的对手。
「提来。」朱翊钧颇为平静的说道,他倒是要看看,林辅成有什麽话要说。
朱翊钧看完了林辅成整本杂报的时候,气急之下,也不觉得他说的有什麽道理可言,但冷静了一些之后,朱翊钧多少有点懊恼,就不该宣见,这意见篓子说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。
「罪臣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金安。」林辅成带着枷锁,来到了御前,恭恭敬敬的行礼。
「去了枷锁,起来回话吧。」朱翊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越看林辅成越是心烦,这林辅成并没有被缇骑为难,所以衣着整齐,精神抖擞。
林辅成在缇骑去掉枷锁之后,站了起来俯首说道:「陛下,忽有暗流江底出,滚翻水面作车轮,危机往往都隐藏在水面之下,等到它暴露那一刻为时已晚。」
「一如当初浙江九营入城剿匪,就是暗流涌动的真实写照。」
「这天底下唯你一人是直臣丶忠臣丶独臣丶谏臣不成?」朱翊钧点着桌面说道:「你写这本大逆不道的杂报,让朕为难,不重重处置,日后这些文人都要轻视朕,欺辱朕!你自己说,朕怎麽惩罚你,既能让天下之人不敢冒犯朕,又不阻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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