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抬炒作粮价,粮价飞涨,才能保证种粮的高回报。
种地不能太赚钱,因为太赚钱就会加剧土地兼并,但也不能不赚钱,收益还没投入大,自然没有人种地,土地抛荒就又成了头等难题。
而在商品经济不断发展之下,田土的产出就更显得有点鸡肋,辛辛苦苦种一整年,可能还没有工坊一天收益高。
徐光启的父亲,就把所有的田土都卖了,经营棉纺丶丝绸坊,成为了海商,甚至是远洋商行的东家之一,就是典型的例子。
可是永久性的削减进士额员,代表着权力分配的盛宴上,要少吃,本来文教兴盛丶就吃不饱的浙江,就会变成饥肠辘辘。
「啧啧,大宗伯日后可千万不要再到浙江来了。」王国光啧啧称奇,这万士和不吭不喘的就给浙江挖了个更大的坑。
万士和十分平静的说道:「都在南榜里,又没有去别的地方,明文里只有南北中三榜,是吧。」
万士和也有话说,歹毒?哪里歹毒了?这是因时而异丶因地制宜的调整!而且是在南榜内部打转,根本就不歹毒。
「那就这样?」朱翊钧看向了所有人,政策调整为一家十顷,三七五减租,额外再削减浙江进士额员十名,稍示威罚。
「臣遵旨。」张居正认可了政令的调整。
「臣遵旨。」王国光也表示了认可。
「吵归吵,但达成了共识,那就执行下去。」朱翊钧摆了摆手说道:「都是为了大明更好,不要伤了和气。」
都是为了大明好,凭什麽我张居正要听你王国光的?我王国光要听你张居正的?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,作为裁判的皇帝,必须要把握好这个度,一旦变成了路线之争,就会万事不顺,新政就会变成一地鸡毛。
政令的反覆,会让天下疲惫。
所以,需要廷议,商量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,关起门吵翻天,开了门,就要拧成一股绳。
执行政令,从来都不能一厢情愿,一顷还田令的政策修改,终于让浙江地面,甚至是大江南北的暗流涌动停了下来,朱翊钧现在当然拥有可以将一顷还田令彻底执行下去的暴力,但把天下再打一遍,就是剧烈动荡,遭殃的还是百姓。
这是大明皇帝的妥协,但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皇帝的软弱,而是将其解读为了仁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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