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蹬鼻子上脸的又不是申时行,申巡抚为了迎驾已经准备让阎士选请假回家了。」朱翊钧还是不想处罚。
「陛下,臣以为还是要以严肃皇家威严,此次南巡,就是为了宣威收心,没办好事,就是错。」王崇古给出了自己的意见。
「以王次辅看来如何处置?」朱翊钧叹了口气,两个党魁都觉得应该做出适当的惩罚,朱翊钧也得考虑大臣意见。
只能苦一苦申时行,骂名浙江势要豪右担一担了。
「臣以为,收回官复原职的决议。过重容易伤了大臣们尽心做事之心,过轻又不合适,反正申时行已经五品官巡抚这麽久了。」王崇古倒没有想到扩大战果。
差不多就行了,真的把张居正逼急了,工党指不定要付出怎样的代价,收回官复原职的决议,无疑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处罚。
「臣附议。」张居正也觉得恰到其分,不惩罚,他张居正有包庇的嫌疑。
「那岂不是说,申巡抚还要以五品继续巡抚两地?」朱翊钧呆滞了下,愣愣的问道。
五品巡抚的笑话还要跟申时行半年,到年底大计之前,都会继续跟着他。
「只能如此了。」张居正也不想让自己的弟子是个笑话,但事已至此。
「要不把阎士选调离杭州?」王崇古低声说道,小胜一局的王崇古没有追击,这已经是这麽多年,来之不易的胜利了。
「阎士选已经名声在外了,调到哪里大概都不肯要。」朱翊钧一摊手,这个烫手的山芋,只能烂在申时行手里了。
虽然孔子曾经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,但阎士选看起来都有点瘮人的克上,还是会引起人们的普遍警惕,连皇帝都觉得棘手。
阎士选首先是个循吏,能把事办妥的循吏,千里马不常有,朱翊钧非常清楚,每一个循吏都要好生珍惜。
集体意志是一个个具体的个体形成的合力,只有更多的循吏,大明新政才能稳步向前。
「那就维持现状吧。」王崇古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。阎士选搞漕帮,申时行也搞,全浙江都没有闹,毕竟朝廷有十分直接的暴力,唯独杭州府的漕帮闹起来了。
阎士选还在发力。
「宁波到杭州有必要建运河吗?」朱翊钧看向了工部尚书汪道昆,询问浙东运河的论证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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