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活这一辈子,都是当人的,不是当畜生的!”
“我亲眼看到了一个织女,因为生病了,要休一日,那工头大吼一声,假病,老子给你治,劈手就抓着那织女的头发,狠命的往墙上一摔,工头人高马大,壮如牛,这一摔,就把女工给摔的七荤八素,摔完了还不算完,一脚又一脚的死命的踹!”
“直到踹到了进气少出气多,这工头还没散完德行,抄起桌上的一盆冷水,当头泼了去,那是冬天!松江府的冬天,也是上冻的冬天!”
“申巡抚!穷民苦力是不是陛下的子民?还是说,只有我这样的势要豪右,才算是陛下的子民?”
“这帮对百姓敲骨吸髓的狗东西,他们还给匠人放钱,天杀的畜生!”
孙克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五个字,因为他,松江远洋商行商总,大明垄断阶级的势要豪右,产业遍布松江府,松江府最大的地头蛇,也曾经被那样打过,他的腿就是这么彻底断掉的,当初徐阶那些个爪牙下手的时候,和这场景几乎如出一辙,直接唤醒了孙克弘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。
孙克弘是老爷,他真的看不得这些苦楚,直接把他看到的那家染坊给排挤到不能生存的地步,最终关门歇业。
但孙克弘一个商贾,能做的实在有限,当朝廷终于想起了保障穷民苦力的利益的时候,孙克弘积极响应,当然情绪极其激动的时候,孙克弘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。
不够,陛下做的很好,但远远不够,还有太多的大明人在受苦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不知道,遑论远在北衙的陛下了。”申时行十分明确的回答了这个问题,陛下深居九重,对这些事儿知之不详。
若是知道,陛下真的会提着戚家刀,冲到松江府南,直接将其当街手刃,申时行亲眼见到过,陛下一定会这么做。
“松江府的繁华,松江府的纸醉金迷,松江府在世界之林首屈一指的奢靡,是少数人能享有的,而这些繁荣盛景,全都是由到松江府的穷民苦力用双手,一点点创造出来的,我们这些势要豪右在享受之余,能不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,就一点!”
“哪怕是自己不长良心,朝廷能不能约束我们长点良心呢?”
“最起码最起码,也不应该敲骨吸髓的朘剥!人是人,人不应该被糟践为猪猡草芥!”孙克弘明确表示了对朝廷的不满,朝廷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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