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后来的儒生们能够接受荀子的批评,儒学决计不是现在这个模样。”万士和十分肯定的说道。
孔孟讲人性本善,荀子讲人性本恶;董仲舒搞什么天人感应这套在先秦就已经被逐渐抛弃的迷信论,荀子讲‘人可制天命而用之’;儒家讲隆礼重法,而荀子以人性本恶为出发点,专用律法治世,用礼法规劝。
人可制天命而用之是最典型的,意思是:人类有能力驾驭自然变化的规律并加以利用,面对自然要发挥主动性,强调人对自然的改变,让自然为我所用,而不是让天命,自然成为人类的束缚。
就这一点,就把董仲舒那一套天人感应给秒了,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
天人感应,是在开历史倒车,是‘天、人不分’,而儒家至圣先师荀子,就已经明确提出了天人相分的理论,并且在《荀子天论》里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朱翊钧还记得隆庆六年末,万历元年初,客星犯主座时候,张居正承受的可怕风力舆论,朱翊钧为了表达自己对张居正的支持,下诏修省,说天人示警,完全是因为他这个皇帝做的不好,万历五年,大彗星出现,张居正父亲病逝,丁忧风波,也是闹得满城风雨。
明明已经在先秦时候就已经将天人相分,可兜兜转转到了大明,天人感应仍然流毒无穷。
事实也证明,客星犯主座的客星,就只是超新星爆发;而大彗星更不是什么天人示警,反射望远镜观察的很明白,是一颗彗星罢了。
“荀子说,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,应之以治则吉,应之以乱则凶,荀子不被开除儒籍才怪。”万士和万般无奈的说道。
荀子不是因为骂贱儒被开除儒籍的,而是因为攻讦三代之上的圣王,荀子触及了儒家最核心的理论,儒家的一切都是在周礼上建立的,而荀子直接刨了祖坟。
天道自己有自己运行的规律,不会因为尧舜在世而长存兴盛,也不会因为夏桀而消失衰亡,作为君王应该以兴衰为标准,天下大治则吉,天下大乱则凶。
将天下兴亡和自然现象强行和君王的道德绑定在一起,君王负担不起,天下的百姓同样承担不起,把兴衰都寄希望于一人之上,是极其危险的,要君圣臣贤万夫一力,才能兴盛,反之则丧乱,所以‘天人之分,则可谓至人矣。’
朱翊钧很喜欢《荀子》三十二篇,这是真正的帝王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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